“原来你还会攀甲组的关系。”
青边院服少年抱着手臂，站在第三舍门前，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身后的两人一左一右堵住门口，正好把进出的路压窄。教室里的丙末学员听见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事，目光从陆林雨身上移到那三人身上。
陆林雨看了一眼他们的站位。
堵门不是为了打架。
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若要进去，便得先从他们中间挤过去；若退开，又像是被一句话逼回了教室。
夏岚向前半步。
“让开。”
青边少年瞥了她一眼：“随员不能参与院内切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也没打算和你说话。”夏岚的手搭上短刃，“我是在通知你。”
“夏岚。”陆林雨叫住她。
“你还真打算忍？”青边少年笑了，“昨天占个后排破桌子，算你运气好。今天沈昭昭刚来找你说两句，你就以为能站稳了？”
他抬手敲了敲旁边的门框。
“我叫赵衡，甲组赵家的旁支。你若真有本事，便按学院的规矩，同组互校一次。赢了，丙末这点破位置让给你；输了，把那面盾交出来，让大家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靠战报吹出来的。”
屋里有人低声吸了口气。
夏微脸色一变：“凭什么交盾？”
“只是互校，不是生死斗。”赵衡笑道，“盾若损坏，自然由持有者自负。昨日木牌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故意把“自负”两个字咬得很重。
陆林雨看着他：“学院允许互校？”
“当然。”赵衡从袖中取出一块灰牌，在指间晃了晃，“丙末每日都有一次同组互校名额。若你拒绝，执事会在记录上添一句‘畏战’。实战考核分组时，你这种旁听预备，便只能进最低序列。”
“你已经申请了？”
“我替你申请。”
赵衡把灰牌递到他面前，牌面上果然刻着两人的名字，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同组互校，自负损伤。
陆林雨没有接。
“互校场在哪里？”
“就在外面。”赵衡侧身让开半步，露出旧练场那片荒废的石地，“大家都等着看。”
夏微抓住陆林雨的袖口。
“别去。”
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的盾根还在伤，刚才沈姑娘也说了，明日旧练场会重新启用。这里的阵纹不对。”
“我知道。”
“知道还去？”
“不是去打。”
赵衡听见了，嗤笑道：“不打也行。你只要站在场上认输，再在互校记录上按个手印，便算完成流程。这样至少不会被记作畏战。”
他说得周全，像是真的给了陆林雨一条退路。
可所有人都知道，站上场再认输，便等于在整个丙末组面前承认自己只配背着一面破盾躲在后面。
更何况，赵衡显然不会让他安稳认输。
陆林雨拿过那块灰牌，翻到背面。
“主持导师是谁？”
赵衡一愣：“切磋而已，要什么导师？”
“学院的互校记录既然能影响实战分组，总该有人主持。”
“你怕了？”
“我在问流程。”
这句话从陆林雨口中说出来，教室里有几个人低下头，差点笑出声。
赵衡脸色微沉：“外院导师会巡场。”
“姓名。”
“到时自然有人来。”
“阵法是否验过？”
“练场就那样，验什么？”
“损伤如何认定？”
赵衡身后的高个少年忍不住道：“挨一下不死，便算正常损伤。难不成我们还要给你准备药箱？”
夏微冷冷看过去：“他不需要你准备。我会看着。”
高个少年讥笑：“随员牌只能在栏外看，你进不了互校场。”
陆林雨将灰牌在掌心转了一圈。
那块牌的边缘有一道新刻的凹痕，像是刚刚才补上去。赵衡说这是丙末每日的互校名额，可牌面上的墨迹还没完全干，申请时间甚至早于教材领取处重新挂出的告示。
有人早就准备好了这场互校。
不是因为他刚才和沈昭昭说话，而是因为沈昭昭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一个更好用的由头。
“可以。”陆林雨道。
夏微的手指一紧。
夏岚皱眉：“你想清楚。”
“我不带盾。”
赵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不带盾？你不用灵源，拿什么互校？”
“你不是想证明我靠盾吗？”陆林雨把巨盾从墙边取下，递给夏岚，“那便先不用。”
夏岚下意识接住，肩膀猛地一沉。
巨盾比她想象中更重，盾布下那几道裂纹也让她的心跟着一沉。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没有盾，你怎么接他的攻势？”
“先看看他怎么出手。”
“看完呢？”
“再决定接不接。”
赵衡以为他是在逞强，笑意更深：“好，有胆子。省得说我欺负一个背盾的客族。”
旧练场边很快围起一圈人。
这场互校没有正式导师，却有不少学员赶来。甲组那边也有人站在长廊上看热闹，显然消息传得比陆林雨想象中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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