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缘一一直在捣鼓甜品，做了些适合孕妇吃的给炭吉和朱弥子送了过去。
古董店里，炭吉笑盈盈地接过，还没来得及道谢，柜台后面突然探出一颗脑袋。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用蝴蝶发卡固定着，眼睛很大，嘴角非常努力地弯着一个弧度。
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缘一，笑眯眯的，眼睛一眨不眨，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
缘一倒没有觉得她的笑容怎么样，只是和她对视着，觉得这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炭吉忍不住扶额：“香奈乎啊，对客人微笑，不是这样盯着客人笑到人家不敢动……”
香奈乎眨眨眼，努力让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于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五度，眼神也更专注了，缘一甚至感觉她下一秒就要从柜台后面飘出来。
炭吉叹了口气，和缘一介绍道：“这位是香奈乎，在我这里打工的，正巧是鬼灭学院的学生，你们说不定还认识呢。”
缘一仔细看着香奈乎的笑容，然后认真地说道：“很好看，你的笑容。”
香奈乎愣了一下，那个僵硬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松动，连耳尖都有些泛红。
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谢谢继国老师。”
炭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噗”地笑出声：“缘一，我记得当初你来应聘的时候，我让你笑一个，你也是这副表情，就嘴角往上扯一下，眼神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要不是长了张帅脸，就那笑容，早把客人吓跑了。”
香奈乎忍不住看了一眼缘一，又飞快垂下眼。
缘一沉默了几秒，问：“我的笑容……真的很恐怖吗？”
“是真的很恐怖。”炭吉斩钉截铁，完全不带安慰的。
缘一：“……”
他低下头，周身弥漫出蔫蔫的气息。
炭吉看他这副样子，又有点不忍心，话锋一转：“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等缘一抬起头看他。
“你每次提到你兄长的时候，笑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就那种，眼睛会弯起来，嘴角是自然的弧度，整个人都柔和了。哎，你都不知道你自己那表情，啧，怎么说呢……”
他想了想，用一个词总结：“好看得很。”
缘一怔怔地看着他。
炭吉拍拍他的肩膀，“我才知道，你根本不是不会笑，只是对关心的人才会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朱弥子正好从里间走了出来，温柔地附和：“是呢，缘一笑起来眼睛里有光，很温暖的。”
香奈乎站在柜台边，悄悄看了看缘一。
缘一站在原地，似乎在消化炭吉的话。
他垂下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然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大概率是想到某个此刻正在办公室里对着报表皱眉头的人，于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轻浅的弧度。
不是练习过的，不是扯出来的，就是那样自然地，悄悄地，弯了一下。
炭吉看得直啧嘴：“对对对，就是这个！哎呀，这要是让严胜先生看见，那还不得——”
缘一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耳尖可疑地泛起了红晕。
他转身，假装认真地去整理带来的食盒。
香奈乎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小声说：“继国老师……刚才的笑容，真的很好看。”
缘一动作一顿，没回头，声音闷闷的：“……谢谢。”
炭吉忽然一拍柜台，“说起来万圣节马上就到了啊，咱们店里要不要也搞点什么活动？”
朱弥子轻笑一声：“就剩三天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要预热？”
“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炭吉挠挠头，有些不服气，“再说了，搞活动什么时候都不晚！缘一你说是不是？”
缘一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嗯，预热的话，确实得抓紧了。可以准备一些万圣节限定主题的旧物，或者买够一定金额送糖果之类的……”
“你看看！缘一都支持我！”炭吉立刻像找到了同盟，得意洋洋。
朱弥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丈夫：“你就不要硬学年轻人赶潮流了。”
炭吉叉着腰嘟囔：“什么叫硬学？别把我说得像三十岁的大叔一样！”
缘一在旁边看着这对夫妻打闹，忽然想到，等将来自己和兄长老了，会不会也像这样，在一个洒满阳光的午后，说着无关紧要的家常，为了这种家长里短的话题拌嘴？
“那个……”香奈乎手里拿着一叠刚从信箱取出来的宣传单，“最近老街的商会正在组织万圣节集体活动，周边好多店铺都参加了，会统一发糖、布置装饰、还有集章打卡。如果加入他们，就不用自己单独想活动了。”
炭吉凑过去看，眼睛一亮：“哦哦！这个不错，集齐五家店的印章可以换限定南瓜灯……还有合作商家的折扣券……”
他越看越兴奋，抬头问香奈乎：“这活动怎么参加？现在还能报名吗？”
香奈乎点点头：“截止时间是今晚，商会的人会来登记。”
“太好了！那我们也参加吧。”炭吉开始盘算优惠打多少折才不会亏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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