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早膳用得简单而安静，严胜吃饭时不说话，缘一也就跟着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抬眼偷瞄对面的人一眼，被发现了就低头喝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p>
<p>用完膳，内侍禀报说时辰差不多了，请陛下移驾上朝。</p>
<p>缘一看向对面的严胜，想着他反正也要去上朝，于是邀请道：“兄长与我一道走吧。”</p>
<p>严胜没有拒绝。</p>
<p>两人并肩走出瑞王府大门，皇帝的御辇停在门外，严胜的马车则跟在后面。</p>
<p>缘一站在御辇前犹豫了一瞬，回头对严胜道：“兄长要不要与我同乘？”</p>
<p>严胜的脚步顿了一下，面色不改：“不合礼制。”说完他便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撩开车帘钻了进去。</p>
<p>缘一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倒也没有太失望，至少他没有直接拒绝“一道走”这件事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p>
<p>御辇在前，严胜的马车在后，一行仪仗浩浩荡荡地向皇宫方向驶去。</p>
<p>此时正值早朝前夕，通往宫门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官员的车轿往来。当皇帝的御辇与瑞王府的马车一前一后出现在同一条路上的时候，不少官员都看到了这一幕。</p>
<p>他们远远望见御辇后的那辆熟悉的马车，窃窃私语声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扩散开来。</p>
<p>“那是瑞王府的马车吧？”</p>
<p>“没错，你看车檐上的纹饰，是瑞王的徽记无疑。”</p>
<p>“陛下昨夜……宿在瑞王府了？”</p>
<p>“这……这可真是……”</p>
<p>“嘘，别说了，人来了。”</p>
<p>御辇在宫门前停下，缘一从辇上走下来，恰好严胜的马车也停稳了。</p>
<p>严胜掀帘而出，踩下车辕，与缘一相距不过数步，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宫门。</p>
<p>周围官员齐齐躬身行礼，但那一双双低垂的眼睛里藏着多少心思和猜测，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p>
<p>人群中，炭吉站得最近，看得最清。</p>
<p>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p>
<p>本来还在美滋滋地想着，陛下终于纳了妃子，后宫总算有人了，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皇室的香火有望了，他这个丞相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p>
<p>结果今天一大早，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p>
<p>陛下放着五位如花似玉的妃子不管，跑去瑞王府睡了一晚，第二天还跟瑞王有说有笑地一起上朝。</p>
<p>炭吉跟在队伍后面往大殿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他曾经极力压制的朝堂传闻：陛下不近女色、陛下看秀女的眼神还不如看瑞王多、陛下至今未曾踏足任何一位妃子的寝宫……</p>
<p>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p>
<p>不会的不会的，陛下和瑞王是亲兄弟，亲兄弟之间感情好一点怎么了？很正常嘛！非常正常！绝对正常！</p>
<p>……对吧？</p>
<p>炭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p>
<p>万一……万一真的像传闻说的那样……</p>
<p>炭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了。</p>
<p>早朝之上，一切如常。</p>
<p>户部报了秋粮的收成，兵部递了边境的军报，礼部提了一嘴秋猎的安排，几位御史为了某地官员的任免吵了小半个时辰。</p>
<p>缘一坐在龙椅上，表面上听得频频点头，实际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程都在用余光瞄站在队列首位的严胜。</p>
<p>严胜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每当有大臣争论不休时，他总会微微皱眉。</p>
<p>缘一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并在心里默默记下：兄长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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