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来干什么？”缘一完全没有让尤里进门的意思。</p>
<p>尤里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像是冷得有些受不了，缩了一下脖子，“菅原草惠跑了。她联合了谢尔顿，目标是你。”</p>
<p>缘一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我已经逃到这里了。我不会向协会告密他们叛变的事情，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第二地球的事。”</p>
<p>尤里听完这句话后只是冷笑了一声：“你说这些没用，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谢尔顿回来就是为了清理干净所有知情的人，只要你还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风险。”</p>
<p>缘一敏锐地察觉到一件事：“谢尔顿没第一个干掉你，说明你也叛变到对面了吧，你也成了切断联系的那一派。”</p>
<p>尤里没有否认，“你现在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是跟我走，加入我们。”</p>
<p>“去哪里？”</p>
<p>“回去。濑川正一死了，你是他的关门大弟子，也是唯一一个掌握了全套穿越技术的人。跟我回去，协会的人会保护你。他们会给你提供安全住所、新的身份、足够的资源，让你可以继续你的研究。你不需要躲在这种地方，不需要过这种日子。”</p>
<p>“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p>
<p>尤里摇了摇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p>
<p>他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更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一个度，“是因为你还有在意的人对吗？让我猜猜，你那个哥哥？”</p>
<p>缘一的瞳孔微微一缩，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p>
<p>果然，他已经猜到了，尤里早就和那两个人是一伙的，负责劝降，能带活的就带活的，带不了就灭口。</p>
<p>缘一退后半步，用最平稳的语气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p>
<p>尤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口里说着“那真是可惜了”，手却已经从外套口袋里抽了出来。</p>
<p>缘一还没来得及后退，一道冰冷的雾气扑面而来，他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视野瞬间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下去。</p>
<p>无惨在客厅里看见缘一倒下的那一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赶紧冲了过去。</p>
<p>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尤里已经蹲下来在翻缘一的口袋，无惨俯身去拉缘一的胳膊，尤里从腰后抽出一把枪，枪口指向无惨，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离远点。”</p>
<p>无惨看着那支枪口，慢慢举起了双手，往后退了几步。</p>
<p>尤里确认他退到了安全距离，低下头继续翻缘一的衣服。</p>
<p>无惨退到客厅与走廊之间的转角处，背贴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余光瞥见了走廊墙壁上挂着一把装饰弓弩。这是房子前房主留下的东西，严胜说过那弓弩是能用的，前任房主偶尔会用它射院子里的野兔子。</p>
<p>他屏住呼吸，侧身伸手，无声无息地把它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了下来。</p>
<p>箭槽里插着一支箭，弦绷得很紧，保养状态出奇地好。</p>
<p>他拉弓的时候尽量压低了所有声响，上弦、瞄准，在他松手的一瞬间，箭矢穿过走廊的空气，准确射进了尤里的右肩。</p>
<p>尤里的身体猛地一歪，枪从手里脱出去滑过地板，他捂着自己的肩膀踉跄着退了几步，表情里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下的错愕。</p>
<p>无惨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街对面停着的那辆轿车上下来两个人。</p>
<p>一个金发男人，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斜到颧骨的旧疤痕，另一个则是菅原草惠。</p>
<p>无惨的呼吸一下子收紧了，他蹲下去，一把抓住缘一的胳膊，把他从地上半拖半拽地拉起来，往屋里拖了两步，用脚把门带上，反手锁上了门锁，又拨上了防盗链。</p>
<p>他刚做完这些，外面就传来沉重的撞击声。</p>
<p>无惨赶紧架着缘一往屋子后面走，穿过厨房，推开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他租了还没来得及还的车就停在那里，车钥匙挂在前门旁边的挂钩上，他出来的时候顺手摘了。</p>
<p>他把缘一塞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扣好，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窜了出去。</p>
<p>后视镜里，那栋房子的前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撞开了，无惨把车速拉到限速的上限，开出去两条街之后才稍微松了一点油门。</p>
<p>之后他腾出右手掏出手机，拨号之前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歪着头靠着的缘一，确认他还有呼吸，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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