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差不多了,有一郎说道:“今天的主要活动是给缘一老师和严胜主任庆祝生日,屋子里还有蛋糕,我们去唱生日歌吧!”
众人纷纷起身往木屋里走,炭治郎顺手把桌上的竹签和空盘子拢了拢,善逸抱着剩下的几罐饮料跟在后面,伊之助还在和最后一串烤鸡翅做斗争,被祢豆子轻轻拉了一下袖子才跟上来。
木屋里,祢豆子从保温袋里捧出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正中央。
无一郎和有一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两顶生日帽。
“戴上戴上!”无一郎举着帽子,踮起脚尖就往严胜头上放。
严胜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想让无一郎够得容易些,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缘一则从有一郎手中接过帽子,自己戴上了。
炭治郎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善逸自告奋勇起头,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清亮却又紧张的音色:
“祝你生日快乐——”
所有人跟着唱起来,炭治郎的声音最响,伊之助根本不在调上但唱得比谁都投入,无一郎唱到一半忽然笑了场,义勇站在人群最外围,甚至从口袋里拿出一开始的那面小旗子挥了挥,试图营造气氛。
唱完生日歌,炭治郎拍了拍手:“许愿吧!”
缘一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就睁开了,许愿的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想好了。严胜比他多闭了几秒眼睛,表情专注而认真。
然后他们一起吹灭了蜡烛。
大家分了蛋糕,祢豆子吃得满嘴奶油,用纸巾擦嘴的时候还不小心把奶油蹭到了鼻尖上,炭治郎笑着指给她看,她还冲他哥吐了吐舌头。
善逸一边吃一边感慨“蛋糕果然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伊之助不屑地说“蛋糕有什么好吃的肉才是”,但盘子里的蛋糕吃得一干二净,连奶油都被他用手指刮着吃完了。
义勇坐在角落里,用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像是在认真品尝味道。狯岳有些吃饱了,蛋糕就吃了两口,剩下的都给了伊之助。
有一郎把自己那块蛋糕上的草莓挑给了无一郎,无一郎心安理得地吃了,然后朝哥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严胜和缘一并肩站在窗边,缘一没用叉子,直接凑着纸盘子咬了一口,一下子咬掉了半个蛋糕。
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问道:“兄长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严胜看着吃得满足的弟弟,忽然也很想试一试大口吃东西的感觉,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大口。
蛋糕在嘴里化开,水果的酸味中和了奶油的甜腻,比他预想的好吃,或者说,因为吃的方式不一样,味道也变得不一样了。
奶油沾到了严胜的嘴角,他正想用手背去擦,缘一已经伸手过来了,拇指轻轻刮掉了他嘴角的奶油,然后自然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严胜赶紧看向屋子里,幸好没人发现,然后他瞪了缘一一眼,提醒他在外面收敛一点,但缘一只是冲他笑笑,完全把刚刚的眼神攻击误解成了兄长关爱的眼神。
吃完蛋糕,伊之助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现在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他宣布道,已经开始四处物色可以躺的地方了。
狯岳抬了抬下巴:“那里有两张折叠躺椅,自己拿去。”
无一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不太放心的笑容:“时间还早嘛,睡什么午觉,我们可以找点乐子……”他顿了顿,在严胜和缘一的注视下及时修正了措辞,“啊不,我是说,做点游戏。”
“那讲鬼故事吧!”祢豆子忽然举起手,“夏天不就是应该讲鬼故事吗?”
伊之助一听瞌睡虫跑了大半,猛地坐直了:“这个行!我爱听!”
善逸的脸已经开始发白了,“鬼、鬼故事……你们确定?光天化日的讲什么鬼故事……”
祢豆子看向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没事的善逸,我会保护你的。”
伊之助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纹逸,完全被当成弟弟了嘛。”
善逸听到伊之助嘲笑般的发言,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什么!我我我我、我绝对不是害怕!对,我一点都不怕!”
缘一和严胜对视了一眼,目光里就是那种大人面对小孩子的闹腾时只能纵容的无可奈何。
严胜微微点了一下头,缘一便收回了视线,两个人并排坐到了长桌的一侧,安安静静地充当听众。
大家也都七嘴八舌地围着桌子坐下来,善逸挑了一个最中间的位置,这样不管鬼从哪个方向来都有别人先挡着。
“谁先来?”炭治郎看了看大家。
这时候一只手举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举手的身影——富冈义勇。
“……义勇老师?”炭治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好奇。
义勇点了点头,像是普通聊天一样开始慢慢讲述:“鳞泷师傅道场里有一个学生叫水桥,他跟我讲过一个故事。”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故作惊悚的情绪,就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口吻,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听的人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水桥家那边有一座山,只有一条土路可以走上去。山脚下住着的人都知道一个规矩——晚上不能进山。没有人说为什么不能进,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像知道天冷了要加衣服一样,是那种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炭治郎和祢豆子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似乎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水桥小学的时候和几个同学约好了晚上去山上探险。小孩子嘛,越是不让做的事情越想做。”
义勇的语调没有波澜,但叙述的节奏微妙地变化着,像是在一步一步地把人往某个方向引。
“他们带了手电筒,沿着那条土路上山。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除了虫子多了点外,没什么异常的。”
善逸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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