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鬼月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一如既往地凝重。</p>
<p>当所有业务汇报完毕，无惨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冰冷地开口：“最近，公司的整体营收增长放缓，环比数据不及预期。究其原因……”</p>
<p>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p>
<p>严胜的心下意识地提了起来。难道无惨察觉到了什么？关于缘一的影响？还是其他更深的业务问题？</p>
<p>“……究其原因，是因为公司门口的那棵发财树没有养好。”</p>
<p>会议室里一片死寂。</p>
<p>角落里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半天狗，更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p>
<p>他试图辩解：“理、理事长，那棵树我每天都精心照料的，是、是谢花她……”</p>
<p>“闭嘴。”无惨冷冷地打断他，甚至没有看半天狗一眼。</p>
<p>“风水，也是公司运势的一部分。一棵萎靡不振、甚至被破坏的树，会影响整个公司的气运。半天狗，你连一棵树都看不好，让我如何相信你能处理好更复杂的事务？”</p>
<p>严胜当然知道无惨并非真的相信什么风水，这更像是一种借题发挥。</p>
<p>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p>
<p>“魇梦，你留下。”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名道姓。</p>
<p>正准备起身的魇梦动作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随即恭敬地低下头：“是，无惨大人。”</p>
<p>严胜的脚步也顿了一下，他想起之前听到的无惨训斥魇梦关于“搞定缘一”进度缓慢的话，心中警铃微作。</p>
<p>无惨单独留下魇梦，多半是为了继续施压，甚至下达更直接的指令。</p>
<p>在迈出会议室门的前一秒，严胜停下脚步，“无惨大人，关于鬼灭学院竞赛部那边……继国缘一老师负责的班级，在最近的阶段测验中，教学成果很突出。产屋敷耀哉理事长……对此也表示关注和认可。”</p>
<p>无惨抬起眼，深红色的眸子看向严胜。</p>
<p>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你出去吧。”</p>
<p>严胜微微躬身，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会议室。</p>
<p>走廊里，严胜还没走远，就听到旁边传来童磨的声音。</p>
<p>“哎呀呀，半天狗，别哭丧着脸嘛！”童磨正拍着半天狗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不就是一棵树嘛，多大点事？理事长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题发挥，敲打我们呢。你呀，太实诚了！”</p>
<p>半天狗缩着脖子，敢怒不敢言，只是用怨恨的眼神瞪了童磨一眼。</p>
<p>童磨浑然不觉，还在兴致勃勃地出着馊主意：“要我说，你干脆自己掏腰包，去花鸟市场买一棵更大、更茂盛、看起来更招财的发财树，悄悄换上。神不知鬼不觉的。等过段时间树长好了，理事长气消了，谁还记得这茬？破财消灾嘛！”</p>
<p>半天狗气得嘴唇哆嗦，想骂又不敢，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说得轻巧！那树……很贵的！”</p>
<p>“哎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总比被理事长一直惦记着强，对吧？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你……嗯？”</p>
<p>童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虽然夸张，但结合无惨的作风，确实够吓人。</p>
<p>半天狗脸色更白了，眼神里充满了纠结。</p>
<p>严胜没有停留，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面无表情，心里却对童磨这番表演感到一阵无语。</p>
<p>他快步走向电梯，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回到那个虽然吵闹却至少有人间烟火气的公寓。</p>
<p>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是多么好的事情。</p>
<p>另一边，公寓的客厅里，电视播放着安静的纪录片，但谁也没认真看。</p>
<p>有一郎和无一郎盘腿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一个在翻看漫画，一个在摆弄折纸。</p>
<p>缘一则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教学材料，但目光有些飘忽，似乎在出神。</p>
<p>安静了一会儿，有一郎随口问道：“缘一老师，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p>
<p>缘一从思绪中回过神：“嗯？”</p>
<p>“你为什么非要和严胜老师挤一个公寓啊？以你的工资，自己出去租个房子应该很轻松吧？就算不想租，申请学校的教师公寓也应该没问题啊？”</p>
<p>无一郎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p>
<p>缘一似乎没料到他们会问这个，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兄弟俩差点绝倒的回答：</p>
<p>“因为这里离学校近。”</p>
<p>有一郎：“……啊？”</p>
<p>缘一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补充道：“而且，兄长一个人住，冰箱总是空的，对健康不好。”</p>
<p>有一郎/无一郎：“……”所以你是来当移动冰箱填充器的吗？</p>
<p>“还有，兄长工作很忙，经常忘记吃饭，需要有人提醒和监督。”</p>
<p>有一郎忍不住扶额：“缘一老师……你这些理由，听起来更像是……保姆，或者……”他绞尽脑汁想找个合适的词。</p>
<p>“家庭煮夫。”无一郎在旁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一针见血。</p>
<p>有一郎立刻点头：“缘一老师，你现在每天给严胜老师做饭、带便当、准备宵夜、还操心他吃饭睡觉……这跟……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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