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缘一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在厨房里准备早饭。
烤面包的香气,煎蛋的滋滋声,味噌汤在锅里微微翻滚的咕嘟声,这些熟悉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
他将早餐摆上桌,看了看严胜紧闭的房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等他吃完早饭严胜还没有起床,缘一将早餐用保鲜膜仔细封好,放进了冰箱,然后坐在客厅看了会儿书,但他有点看不进去,所以又发了很久的呆。
临近中午,缘一做好了午饭,严胜的房间依旧悄无声息。
他走到门前,先是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寂静,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兄长?”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点力道:“兄长,该吃午饭了。”
依旧没有声音。
缘一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严胜侧卧在床上,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落在枕上的长发。
他睡得很沉,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脸上是连日疲惫终于释放后彻底放松的痕迹,显得异常平和。
缘一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心里的那点担心被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看了好一会儿,弯下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好休息吧,兄长。”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道,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十二点,严胜的卧室那边才传来声响。
缘一正准备把午饭收起来,听到声音后立刻放下碗,走到厨房门口。
严胜正好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清醒的困意,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缘一提醒道:“午饭我再热一下,你先去洗漱吧。”
“嗯……”严胜还有些迷糊,转身走进了浴室。
等严胜洗漱完,缘一已经将重新加热过的午饭了摆好,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严胜似乎还没完全从睡眠中清醒过来,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问道:“缘一,你……今天上午,进我房间了?”
缘一很自然地“嗯”了一声,“本来是想叫你吃午饭来着。但看你睡得很熟,就没叫醒你。不过,兄长睡着的样子很可爱,我就亲了一下。”
“噗——咳咳咳!” 严胜被一口味噌汤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慌乱地放下碗,抓过纸巾捂住嘴,咳得眼眶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
缘一看着他咳得惊天动地的样子,默默递过去一杯水。
严胜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但脸上的红潮丝毫未退。
他瞪着缘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羞恼又无力的:
“你……!”
缘一眨了眨眼,很“体贴”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严胜看着他,最终也只能愤愤地用筷子恶狠狠地戳向盘子里的煎蛋,仿佛那鸡蛋是某个不知分寸的家伙。
他低下头的瞬间,缘一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得逞般的弧度。
考试结束后的真空期,家里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彻底松开了,时间仿佛也放缓了流速,空气中弥漫着懒洋洋的轻松。
缘一似乎很享受这种无所事事的平和,他依旧会早起准备简单的早餐,打扫房间,动作带着一种闲适的韵律。
家里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松弛,甚至带着点……黏糊糊的暖意。
比如,严胜正在清洗碗碟,缘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嘴唇飞快地在他耳后的皮肤上碰了一下。
严胜整个人一激灵,手里的盘子滑到水池里,水花溅湿了胸前的T恤。
他猛地转过身,又羞又恼地瞪着罪魁祸首:“缘一!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缘一已经退开了半步,只“唔”了一声,转身就走,留下严胜一个人对着水槽和湿掉的衣服心跳加速。
又比如,傍晚两人一起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剧情舒缓,光线昏暗,严胜看着看着眼皮开始发沉,脑袋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
就在他意识即将滑入梦乡的边缘,脸颊上忽然传来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惊醒般地睁开眼,正对上缘一近在咫尺的脸。
缘一刚刚撤回身体,坐回原来的位置,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
“你……”严胜睡意全无,脸上发烫,想责备,却又因为那偷袭过于短暂,反而显得自己大惊小怪。
缘一甚至没看他,只是很自然地将膝盖上摊开的毛毯分了一半盖在严胜腿上。
严胜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能拉起毛毯裹住自己,耳根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明显。
再后来,类似的偷袭发生了好几次,严胜的反应从最初的像受惊的猫一样弹开,渐渐变得……麻木?不,不是麻木。是一种习惯了的无奈中掺杂着纵容的平静。
甚至有一次,缘一凑过来似乎又想亲他,严胜头也没抬,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额头,将他轻轻推开,语气是全然放弃抵抗般的无奈:“别闹……让我把这点看完。”
缘一被推开也不纠缠,就乖乖坐回旁边,等着下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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