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伊始，教室里的空气带上了一股无形的紧绷感。
倒计时被用醒目的红色粉笔写在黑板角落，每月一次的模拟考如期而至，成绩单发下来时，有人长舒一口气，有人面色凝重，空气中浮动着焦虑与紧张气息。
第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出来后不久，严胜和缘一再次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的气氛比之前谈论进路时更加郑重，班主任将两份成绩单并排放在桌上，又拿出了两份单独的文件。
缘一的数学和理科分数都高得惊人，文科成绩虽然不算亮眼，但也能排中上的水平。
“缘一，你的成绩，尤其是理科成绩，非常突出，更重要的是……”
班主任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表格，上面罗列着缘一从国中到高中参加过的各级数学竞赛的获奖记录，从市级到全国级，名次都相当靠前。
“你在数学竞赛方面的表现，学校这边评估过，完全达到了几所顶尖大学数学系的保送标准，这个方向以后无论是走纯粹的数学研究，还是转向应用数学、甚至金融工程等交叉领域，前景都非常广阔。”
他顿了顿，观察着缘一的反应，缘一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对保送的欣喜，也没有对顶尖专业的向往。
班主任又看向严胜：“严胜，你的成绩同样非常优秀，各科均衡，总分很高。以你目前的偏差值，申请一些不错大学的普通推荐入学很有希望，可以免去一些考试压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实际，“但是，我注意到你明显是冲着顶尖名校的商学部或经济学部去的，那些学校的自主招生考试和中心考试难度，你应该很清楚，竞争是地狱级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兄弟俩之间逡巡，语气诚恳：“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很独立，很有主见。但作为老师，有些现实情况我必须提醒你们。以你们的家庭现状，求稳或许是比较稳妥的选择。保送意味着减少很多不确定性，也能减轻经济上和心理上的负担。冲击顶尖名校是高风险高回报，一旦失利，可能会面临更被动的情况。”
办公室窗外是春日晴朗的天空，但屋内的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三人的脸上。
“当然，最终的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班主任将两份文件轻轻推向他们，“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充分了解所有选项，慎重考虑。尤其是要考虑到彼此的情况，有时候一个人的选择会直接影响另一个人的道路和压力。”
班主任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缘一接受保送，提前确定去向，压力会小很多，或许也能让严胜在冲刺时少一些后顾之忧，但如果两人都去冲击最高难度的目标，风险是叠加的。
“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也和家里其他长辈沟通沟通……至少，彼此之间要充分沟通，考虑清楚了再来告诉我你们的意向。”
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充斥着课间活动的喧闹声，但那喧闹仿佛隔着一层玻璃。
严胜和缘一沉默地走着，手里各自捏着那张关于保送可能性说明的文件纸。
走廊里，喧闹的人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他们之间的空气有种微妙的凝滞感，只有手中那份关于保送的文件带着现实的重量。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办公室门口后，缘一先开了口，“我想，我还是接受数学系的保送吧。”
严胜侧头看向他，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试图看清缘一脸上的表情，但那张脸上只有一贯的平静。
“你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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