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结束，所有人站在酒店门口拍了一张合照。
严胜站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缘一站在他旁边，拍照的人喊“一二三”的时候，缘一侧过头看了严胜一眼。
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刻，缘一的目光落在严胜的侧脸上，被相机收进去了。
后来照片洗出来，童磨指着缘一的脸说“你没看镜头”，缘一说“我知道”，没解释为什么。
回到家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严胜每天早九晚六，偶尔加班和被无惨留下来开会。
他每次拿手机的时候都会碰到下面挂着那个淡紫色的贝壳挂件，一开始还会低头看一眼，后来习惯了就不看了，但手指碰到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一下。
学校虽然放暑假，但缘一也不完全闲着，竞赛班的学生要准备秋天的全国赛，他每周要去学校两三次，给他们上提升课，偶尔还要带他们出去比赛。
闲暇的时候，缘一会坐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看房子，像是做数学题一样把每一套的优缺点列在备忘录里。
他想象过很多次，搬到新房子之后，客厅要怎么布置，厨房的台面够不够大，院子里能不能放一张桌子，夏天可以在外面吃饭。
他还想过养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或者都养，猫在沙发上睡觉，狗在院子里跑，兄长下班回来的时候，猫会从沙发上跳下来迎接他，狗会摇着尾巴围着他转。
他把平板关掉，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厨房做饭，切菜的时候他会想，新家的厨房要更大一点，可以放一个双开门冰箱，就能放更多的食材了。
晚饭的时候，缘一把手机递到严胜面前，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房子。
屏幕上是一套房子的照片，两层独栋，带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还有一棵樱花树。
“这套，在城南，旁边有电车，价格也合适。”
严胜放下筷子，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划过，房子的格局方方正正，有三个卧室，二楼有个小阳台。
他划到一张客厅的照片时，手指停了一下，木地板的颜色有点深，边角有几块颜色不太均匀，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地方能看出细微的划痕。
墙面是米白色的，不是那种亮白，是住了很多年之后被光线慢慢氧化出来的暖白，开关旁边有一小块颜色不太一样，大概是以前挂过什么东西。
窗户是木框的，漆面有些地方起皮了，能看见底下的木头本色，窗帘杆还是老式的铁艺，弯钩的地方锈了一小点。
他把手机放下，表情有些复杂。
缘一看着他，轻声问道：“兄长觉得不合适？”
严胜抿了抿唇，“也不是不合适，地理位置挺好的，价格也合适。”
“那是什么？”
严胜沉默了几秒，木地板、暖白墙、木窗框、铁艺窗帘杆，那些东西单独看都没什么，放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熟悉感的东西从画面里渗出来。
“这个房子是老房子了，装修什么的都很旧。”
“我们可以重新装。”缘一的语气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地板可以换，墙可以重新刷，厨房和卫生间也可以改。院子不用动，樱花树挺好的。”
缘一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比刚才亮了一点，像是已经把这些话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每一个字都放好了位置，只等着说出来的这一刻。
严胜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碗。
“这个屋子……”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想让人听见的事，“太像以前的家了。”
缘一看着严胜抿住的嘴唇，安静地等着。
严胜的目光落在桌上某个地方，“地板是那种深色的木地板，墙是米白色的，窗户是木框的，窗帘杆是铁艺的。客厅的格局也像，进门左边是餐厅，右边是客厅，楼梯在走廊尽头……”
他停了一下，客厅里很安静，厨房的水龙头忽然滴了滴水。
“我不是说那个房子不好，就是……太像了。”
他没有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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