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挂了电话,从座位上站起来,把那盆芦荟抱起来,刚出办公室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哥哥,你要去哪儿?”谢花梅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仰着脸看他,表情那叫一个警惕。
梅今年刚刚从鬼灭学院毕业,也被无惨招来公司打工,这盆芦荟是她之前送妓夫太郎的。
“童磨打电话来说黑死牟办公室要借用一下,马上就还。”
谢花梅一把把盆栽抢过来抱进自己怀里,“不行。这盆芦荟是我送你的,这是这个冰冷的公司里唯一有温情的东西,绝对不能让童磨先生拿去霍霍。”
妓夫太郎无奈道:“梅,就是借一下,很快就还。”
两个人正僵持着,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谢花?”
他们转过头,看见缘一在门口看着他们。
“继国老师。”妓夫太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对于在公司见到他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了。
梅把怀里的盆栽抱得更紧了些,嘟囔道:“谁知道他们干什么……万一弄死了怎么办?”
缘一把刚刚的对话都清楚了,猜测道:“可能是无惨的手被纸片划伤了吧。”
谢花梅眨了眨眼:“什么?”
“我刚刚看见他在兄长的办公室里,他最爱大惊小怪了。”
谢花梅闻到了八卦的气息,“无惨大人也在?”
缘一点点头。
梅立刻变了一副表情,“我去送。”
“梅——”
“哥哥你回去工作吧。”谢花梅已经开始往电梯方向走了,“我去送,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缘一和妓夫太郎面面相觑。
谢花梅抱着芦荟上了楼,找到黑死牟办公室的门,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童磨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梅?怎么是你?”
“芦荟在这儿,但这盆是我送给我哥哥的礼物,你们至少得告诉我你们要它干什么。”
童磨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里面传来无惨的声音:“谁啊?磨蹭什么呢?”
谢花梅听见那个声音,眼睛更亮了,她踮起脚尖,越过童磨的肩膀往里看,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无惨大人也在?”她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你们在干什么?”
童磨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点头疼。
谢花梅嘟了嘟嘴,“你不说?那我只好自己来了。”
话音未落,她仗着自己身材娇小,一个侧身从童磨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哎——”童磨伸手想拦,但已经晚了。
谢花梅目光飞快地在里面扫了一圈,无惨站在窗边,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严胜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有点复杂。
无惨看见有人闯进来,眉头一皱,张嘴就想骂人,但看清是谢花梅之后,那个“滚”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谢花梅这个人骂不得,受委屈了能哭一下午,哄都哄不好,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你怎么进来了?”他板着脸问。
谢花梅举了举手里的盆栽:“怎么了?是不是有谁受伤了?”
童磨从后面跟过来,无奈地把门关上,又锁了门,锁咔哒响的那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谢花梅耳朵一动,更加兴奋了,“出什么大事了?要锁门?”
严胜懒得解释太多,简单说了一句:“戒指卡住了,取不下来。”
梅皱了皱眉,“就这事儿?”
严胜点了点头,“就这事儿。”
“早说嘛,我之前也有个首饰卡住了,我知道怎么弄下来。”
严胜愣了一下,谢花梅已经撸起袖子,开始掰芦荟叶子了。
十分钟后,戒指顺利取了下来。
谢花梅得意洋洋地看着严胜:“怎么样?我说了我有经验吧。”
严胜看着自己那根有些红肿但终于解放了的手指,轻轻吐了口气,“谢谢,今天的事别乱说。”
梅的手指在嘴唇上横着划了一下,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冲他们挥挥手。
缘一还在员工办公室门口等着,见梅回来了,便问道:“芦荟用完了?谁受伤了?”
谢花梅特意看了眼缘一的无名指,那上面也戴着一枚戒指。
她的眼睛眯了眯。
红宝石,严胜手上那个是蓝宝石,一对的。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缘一注意到她的目光,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怎么了?”
谢花梅有些纠结,自己答应了严胜不说出去的,但是……只要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就行了吧?
她伸出手,做了个摘戒指的动作。
缘一默默地问道:“无惨?”
谢花梅摇摇头。
缘一沉默了一瞬,“那是……兄长?”
谢花梅点点头,然后她便看见缘一的眼神动了动,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办公室里,严胜把那个戒指盒子扔进抽屉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是去坦白吧。”
无惨看了眼墙上的钟,难得没说什么风凉话:“行了,看你昨天加班那么晚的份上,今天放你早点回去。”
严胜收拾好东西,走到会议室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缘一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望着窗外,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严胜的脚步顿住了,缘一的眼神像蜘蛛网一样,不声不响,却把他整个人都网住了。
严胜的手心瞬间出了薄薄一层汗,半天后才挤出一句话:“……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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