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敲门,严胜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的人就开始推门。
“咦?”门外传来一声童磨的惊呼声,带着点夸张的疑惑,“锁了?”
无惨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果然,童磨站在门口,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关键是他身后就站着缘一,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用那种安安静静的目光看着他们。
童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无惨大人,你们谈什么事情需要锁门啊?”
无惨的脸黑了一度。
童磨完全没察觉,或者说察觉了也当没看见,继续在那儿自顾自地说:“我刚才带缘一过来,想说直接敲门,结果发现门锁了,你们在谈什么机密吗?还是——”
他顿了顿,眼神在无惨和严胜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还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就连缘一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无惨一眼。
无惨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应付童磨的调侃,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和严胜说的那些关于爱不爱的蠢话,他一个堂堂公司老板,平时训人训得飞起,现在居然在这儿帮下属分析感情问题?说出去都被人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因为眼前这个人。
无惨的目光落在缘一身上。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人畜无害的样子,却把黑死牟搞得神魂颠倒,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纠结内耗。
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好的?
无惨越想越气,气严胜不争气,气自己居然要管这种破事,更气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还一边喝着自己这么贵的茶叶一边站在这儿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他。
“我和我下属谈事情,关你什么事?”
缘一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哪儿惹他了。
无惨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黑死牟是我的员工,我是他的老板,我们谈什么需要跟你汇报吗?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等着我请你进来喝茶?”
童磨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更亮了。
这阵势,太有意思了。
缘一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他看无惨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发病的人,并且再三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吃错了药。
但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走廊里偶尔还有员工经过,他也不想在这儿闹出什么动静。
“那我继续回会议室等着吧。”缘一端着茶杯转身就走。
童磨刚想抬脚追上去说“我送你啊”,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办公室里拽。
“哎哎哎——”童磨踉跄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进了办公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并且咔哒一声又锁上了。
童磨站稳了,刚回过头就看到无惨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水来,“无惨大人?怎么了?”
无惨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上,冷冷地看着他,“你不好好工作,和无关人员瞎聊什么?”
“叙叙旧嘛,缘一君又不是外人,他对金融挺有见解的,聊起来很有意思。”童磨露出一个“哎呀被抓包了但我觉得挺好玩的”的笑。
无惨的脸更黑了,他正准备开口继续骂,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童磨这家伙虽然烦人,但在公司里平时谁家有个感情问题都爱找他聊,说不定……他对这种事有什么好办法?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问,严胜忽然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你们别说了。”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严胜站在那里,表情有点奇怪,像是遇到了什么更棘手的问题,棘手到他都顾不上发愁了。
无惨问道:“怎么了?”
严胜抬起左手,“这戒指,我取不下来了。”
“取——不——下——来——了——?”无惨露出一个略显荒谬的笑容。
严胜皱着眉又试了一下,“就是卡住了,怎么都弄不下来。”
童磨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严胜的手,“你不是一直戴着这个戒指吗?为什么要取下来?”
无惨叹了口气,这事儿反正也瞒不住了,童磨这家伙嘴虽然碎,但该闭嘴的时候还是知道闭嘴的。
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童磨听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最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哇。”
严胜看着他,等着下文。
童磨又补了一句:“黑死牟阁下,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无惨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叫好?”
“当然好啊。”童磨一脸认真,“你想啊,要是没戴上,那你就要纠结戴不戴。戴上吧,怕被发现;不戴吧,又没法解释。现在好了——”
他指了指那枚戒指,“你没得选了,被发现就被发现呗,反正也摘不下来。缘一问你,你就说实话,说你弄丢了原来的,做了个新的,结果摘不下来了,他能怎么办?”
无惨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别说废话了。”严胜皱着眉,看着自己那枚卡得死死的戒指,“去把妓夫太郎桌子上那盆芦荟拿过来。”
童磨愣了一下:“你要芦荟干什么?”
“涂上芦荟汁试试能不能把戒指弄下来。”
“黑死牟阁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
“不考虑。”严胜打断他,“我不想把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童磨看着他那个表情,知道劝不动了,掏出手机翻出妓夫太郎的号码。
“喂?妓夫太郎?你桌上那盆芦荟,对,能不能拿到黑死牟办公室来?急用。”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童磨点点头,“行行行,你快点儿啊,人命关天的事。”
他挂了电话,冲严胜比了个OK的手势:“马上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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