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无惨端着刚买的咖啡往电梯走，心情还算不错。
走到大堂中间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站在前台旁边，正在跟前台的小姑娘说着什么。
她手里抱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脸上带着点着急的表情。
“我送个东西，很快的，就是送给鬼月公司的那位继国先生……”
前台的小姑娘一脸为难：“可是没有预约的话，我真的不能放您上去……”
听到严胜的名字，无惨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拐了个弯，走过去。
“怎么了？”
“无惨社长，这位女士说要上去送东西，但是没有预约……”
无惨伸出手，“你要给继国严胜送东西？我帮你带上去。”
生野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听说他是社长，看穿着也不像普通人，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她把盒子递给他，还补了一句：“麻烦您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很重要的。”
“知道了。”无惨接过盒子，看了看上面的包装，“你叫什么？”
“你就说是生野送来的就行。”
无惨点点头，女人谢过他，转身走了。
他看着那个盒子，忽然有点好奇，打开看了一眼，里躺着一枚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他见过这个款式，黑死牟之前手上戴的就是这个，甚至连戒圈内侧都有一点浅浅的磨损痕迹，看起来像是戴过一段时间的那种旧旧的质感。
“这是给你女朋友的吗？”
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无惨吓得手一抖，盒子差点掉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发现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两步的距离，正低头看着那个盒子。
“你——”无惨深吸一口气，把盒子合上，攥在手里，“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兄长。”
无惨没说话，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不是把黑死牟的好事搞砸了？
缘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就在无惨以为他发现真相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比较认可我的审美，但给爱人的戒指还是要用心挑选的。”
无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缘一指了指他手里的盒子，“你这个和我给兄长的那个是一个款式的，不过你这个上面的钻石更亮一点。”
无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缘一继续说道：“白天可能不明显，但晚上会更漂亮。你可以试着晚上送，会更出效果。”
无惨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
他以为这是自己给爱人买的戒指？还以为自己因为认可他的审美所以买了一个差不多的？
缘一还在那儿自顾自地说着：“不过你那个做旧的工艺挺用心的，有些人就喜欢这种有年代感的东西，你爱人要是喜欢复古风的，应该会很开心。”
等等等等，无惨捕捉到了重点。
“……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做旧，不是二手的？”虽然无惨觉得这个问题很蠢，而且买二手很不符合他的品味，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缘一理所当然般地解释：“戒圈上就是很明显的做旧工艺啊，但是宝石看上去完全就是全新的。”
无惨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不解释了，这事越解释越乱，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缘一弄上去，然后赶紧去找严胜。
“你来找黑死牟？”
缘一点点头。
“跟我上来吧。”无惨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无惨站在前面，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发呆，缘一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电梯门开的时候，无惨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半天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半天狗。”
半天狗吓了一跳，看见是无惨，脸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无惨大人……有什么事吗？”
无惨把缘一往前推了推：“把这位带去会议室，泡杯茶。”
半天狗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
“用招待贵客的那个。”无惨打断他，把“贵客”两个字咬得很重，“上次从京都带回来的那个，别拿便宜货糊弄。”
半天狗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点得更快了：“是是是，我明白，我马上去办。”
缘一看了无惨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半天狗走了。
无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确认缘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后，猛地转过身，一个健步冲向严胜的办公室，推开门冲进去，然后反手把门锁上。
严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怎么了？”
无惨靠在门上，喘了两口气，把手里的盒子举起来。
“你这个戒指不能戴。”
“啊？”
无惨把自己在大堂遇见那个女人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说到缘一那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所以说，他能看出这个和你那个不是同一个。”
他说完把那盒子往严胜桌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你自己看着办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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