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缘一起床后先去浴室把脏衣篮里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
洗衣机嗡地响了一声，开始进水，滚筒慢慢转起来。
他站在旁边听了几秒运转的声音，确认一切正常，转身去了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开火，热锅，倒油，鸡蛋打下去的时候嗞啦一声响，香气飘起来。
缘一一边煎蛋一边听着卧室的动静，听见床板响了一声，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严胜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缘一正把煎蛋往盘子里盛。
他头发还有点乱，眼神还没完全清醒，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醒了？”缘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早饭马上好。”
严胜走过来，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轻轻抱了他一下。
缘一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没怎么。”严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睡醒的低哑，“就抱一下。”
他松开手，转身去了卫生间，缘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等严胜洗漱完出来，缘一已经把早饭摆好了，严胜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今天几点出发？”
“九点半的新干线，时间来得及，不用急。”
缘一要带竞赛部的学生去邻县参加比赛，三天两晚，周五走周日回。
他之前就跟严胜说过，还特意问过严胜周末有什么安排，严胜说没什么安排，他就点点头，说我把冰箱填满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着早饭，偶尔聊两句，学生那边准备得怎么样，比赛的项目是什么，严胜今天下午有什么会。
吃完早饭，严胜拿起西装外套和公文包，说了句：“我走了。”
缘一跟着站起来，送他到玄关，“路上小心。”
“嗯。”
缘一站在玄关听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转身回屋。
他把碗筷收进水池，倒上水泡着，然后走向阳台，准备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上。
已经洗到最后一遍漂洗了，缘一站在旁边等着，等漂洗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他按了开门键。
缘一刚碰到那团湿衣服，忽然觉得不对劲，滚筒底部卡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转不动。
他弯下腰，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发现是洗衣机内壁的一块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掉下来卡住了滚筒。
他试着把挡板按回去，但螺丝扣已经滑丝了，按不回去，他又把手伸进去，想把衣服先掏出来，但挡板掉下来的时候把衣服卡死了，怎么拽都拽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看了一眼时间，快来不及了。
缘一蹲在阳台上，盯着那台坏掉的洗衣机，轻轻叹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严胜发了条短信：「兄长，家里洗衣机坏了，我弄了半天没弄好。你晚上回来看一下，实在不行请人来修。」
很快，严胜回了个：「好。」
晚上，严胜回到家，玄关处贴了张便签：「饭在冰箱里，热透了再吃。」
他把便签揭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转身去阳台。
洗衣机的舱门开着，里面满满当当塞了一堆东西。
严胜走过去弯腰往里看，所有衣服都搅在一起，纠缠成一团乱麻。
他叹了口气，挽起袖子，伸手进去掏。
掏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一个软塌塌的东西，手感不对，不是衣服。
他往外一拽，拽出来一只企鹅，嘴歪到一边，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严胜拎着它看了两秒，又伸手进去掏，掏出来一只卡比，这次更惨，身上开了个口子，白色的填充物从里面漏出来，沾得哪儿都是。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缘一：「你把那两个玩偶也塞进去了？」
几秒后缘一回：「嗯，也该洗洗了。」
「洗坏了。」
这次缘一回得慢了一点，大概是在忙：「太可惜了，只能丢掉了。」
这两个玩偶是竞赛部的学生送的，就被缘一放在客厅里，每次他回家换鞋的时候都能看见。
估计是洗的时候被那个挡板绞坏的，看样子没法儿救了，严胜只好把它们塞进垃圾桶里了。
滚筒里还有碎棉花，得清理干净，严胜拿湿纸巾一点一点把那些沾在滚筒壁上的白毛毛都擦掉，又伸手进去摸了摸，确认没有残留。
然后他把排水口的滤网拧下来，放在水龙头底下冲，里面全是碎毛，冲了好一会儿才冲干净。
滤网装回去之后，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滚筒底部那个卡槽，然后拿来一把尺寸合适的螺丝刀，把它装了回去，费了不少时间。
弄完这些他把刚才掏出来的衣服重新塞回去，洗衣机嗡地响了一声，开始进水，滚筒慢慢转起来。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一切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等重新洗好后，他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抖开，挂上衣架晾起来，然后下楼扔了个垃圾。
回到公寓后，他热了热缘一提前做好的饭，就在他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无名指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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