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解决比预想中快了一点,从拿到证据到周也被调查组约谈,从教育委员会撤销检举到学校发来通知,前后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但一个月,对于遭受无妄之灾被停职的人来说,已经够长了。
严胜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缘一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机:“学校发邮件了。”
严胜走过去,在缘一旁边坐下。
缘一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封正式通知——经核查,相关检举材料不实,即日起恢复继国缘一老师的教学职务,下周一正常上课。
严胜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多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终于可以说的嫌弃,“上面的效率还真是……”
缘一只是笑了笑:“事情解决了就好,幸好这段时间有兄长在。”
严胜想说如果没有我,你都不用遇到这种事。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碰了碰缘一的嘴角。
那道伤口已经完全好了,现在已经只剩一道淡淡的痕迹,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拇指从上面蹭过去,那触感光滑,和周围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个位置轻轻印了一吻,又迅速分开。
缘一轻轻问了一句:“怎么了?”
严胜摇摇头,没说话。
缘一轻轻笑了一声,捧住严胜的脸。
严胜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闭上眼睛,让那个吻慢慢加深。
缘一将他推倒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上来,两只手撑在他头侧,把他整个人圈在身下。
那个吻又落了下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重量,随后又从他唇上移开,落在他喉结上。
严胜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在他背上收紧了一点,那枚戒指硌在他背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移动。
缘一的手指捏住他衬衫的扣子,动作有点急,扣眼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扯,线崩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扣子弹到地板上,滚了两圈,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抱歉。”
虽然这么说着,但缘一的语气里没有一点自责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停顿。
他往下解第二颗,这次没扯,但手指还是有点急,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的时候蹭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小的酥麻。
严胜看着他,想着真是拿他没办法。
缘一的指腹贴着皮肤,从锁骨往下滑,一点一点的,严胜能感觉到它们移动的轨迹和压下去的力道。
还有别的什么。
那枚戒指贴在他皮肤上,跟着那只手一起移动,金属的边缘擦过皮肤的时候,那种触感和手指不一样,更硬,更分明,带着一个完整的轮廓。
但温度是一样的,和手指一样暖。
那只手继续往下,戒指也跟着往下,划过腰侧的时候,那道银色的边缘贴着最敏感的皮肤蹭过去,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提醒他那里有什么东西。
然后那只手握住了……他。
戒指搁在那里,贴着那个最敏感的地方。
触觉好像都被放大了,手指的力道,掌心的温度,还有那道银色的边缘,压在那里,蹭过那里,每一次移动都清清楚楚的。
缘一的手指动了一下,戒指也跟着动了一下。
那东西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像手指的一部分,每一次移动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严胜的胸口起伏得快了一点,他偏过头,咬住下唇,没发出声音。
缘一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更深了,就那么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让那个人感觉到自己,感觉到那枚戒指。
那个他亲手戴上去的东西,那个他说“不许摘”的东西,此刻它贴在那里,让自己一点点融化。
严胜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发。
缘一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呼吸落下来,带着暧昧的气息:
“感觉到了吗?兄长给我的东西。”
严胜没说话,他只是闭上眼睛,让那种触觉把自己淹没。
那枚戒指,那只手,那个人,全都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随着严胜一声闷哼,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下来。
他躺在那儿,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平复,眼睛闭着,睫毛轻轻地颤抖着。
缘一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更多的是开心。
他弯了弯嘴角,声音沙哑道:“扯平了。”
严胜睁开眼睛,最后只是别过脸去,耳尖红成一片。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严胜出来时,缘一正坐在那沙发上,茶几上摆着针线盒。
严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那件衬衫正摊在缘一的膝盖上,他正在把那个崩掉的扣子缝回去。
严胜好奇地问道:“你会缝衣服?”
“会一点,以前衣服破了就自己缝。”缘一的动作算不上多熟练,但至少看不出那扣子是后来缝上去的。
那枚红色的戒指戴在缘一左手上,随着他缝衣服的动作轻轻晃动,针穿过布料的时候,它就闪一下,银色的边缘在灯光下亮亮的。
缘一缝完最后一针,把那根线在针上绕了两圈,拉紧,用牙齿咬断。
他把针放回小盒子里,拎起那件衬衫,抖了抖,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递给严胜。
严胜的手指摸过那片针脚,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谢谢。”
“不客气。”缘一收拾着针线盒,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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