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严胜正在听一个部门主管汇报工作，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两个字：狯岳。
他按掉，放回去。
半分钟后，又震了一下，他又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狯岳。
他打断了那个还在滔滔不绝的主管，“剩下的明天再说。”
主管愣了一下，点点头，抱着文件出去了。
严胜等他关上门，立刻接通电话。
“主任，我拍到了！”
“拍到什么？”
“周也，他今天来学校了。他单独找了几个学生，说是想了解情况。我提前打过招呼，学生们什么都没说。但他走之后，有个学生偷偷来找我，说周也私下里找过她，问她愿不愿意帮忙作证。说如果愿意，可以给她介绍好的大学，或者给她家里提供一些帮助。那个学生害怕，偷偷用手机录了音，我也拍到了他在校门口和那个学生说话的视频。”
“发给我。”
“好。”
这边刚挂没几秒，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童磨。
“黑死牟阁下！查到了！查到了查到了查到了！”
严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什么东西查到了？”
“周也那家伙！他那个教育机构，涉嫌违规融资，材料我已经拿到手了，你在公司吧，我现在正在过来，你等我！”
十分钟后，童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黑死牟阁下——”他拖长了调子，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弄来了。”
严胜拿起文件翻了翻，随口问道：“你怎么拿到的？”
童磨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我就知道您要问”的笑容。
“这说来话长——”
“说重点。”
童磨噎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
“我托人去查他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一个女人，三十出头，长得挺漂亮的，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看就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类型。”
童磨是那种在女人堆里很受欢迎的类型，上至七八十岁老奶奶，下至青春女大学生，只要童磨想，就没有他聊不来的。
童磨继续说下去：“聊了几次才知道，她是周也诚一的女儿！”
严胜看向他的目光复杂起来，不会为了获取情报，连敌人的女儿都可以色诱吧？
“她丈夫是周也介绍的，说是门当户对，男方家里条件好，又是做金融的，前途无量。她当时没什么主见，父亲说好，她就嫁了。”童磨摊开手，一副可惜的模样，“结果她婚后过得那叫一个惨。男方在外面有人，回家就嫌她这儿不好那儿不好，她提过几次离婚，被她爸知道后骂得狗血淋头，说‘你丈夫这么优秀的人，你婚姻不幸福一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童磨学着周也的腔调说了最后一句，那表情夸张得很。
严胜佩服于童磨收集情报的能力，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让一个女人把自己婚姻的不幸全都吐露出来。
“然后呢？”
童磨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那表情像是刚做完什么好事：
“然后我就开导她啊。我说你爸那是pua你，你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让别人做主？她回去想了几天，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她下定决心了，要离婚。”
严胜的眉头皱起来：“你这不是破坏人家家庭吗？”
童磨露出一个你这么想就错了的表情：“诶，那屋子本来就是漏风的，我怎么破坏？我就是帮她修了修屋子，而且告诉她这屋子可以不住人。”
严胜也觉得这样的婚姻没什么存在的必要，点点头让童磨继续说下去。
“她决定离婚之后，回去跟她爸摊牌，结果周也那家伙肯定威胁她，要是敢离，就断她的经济来源，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孝。他女儿没工作，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肯定被吓到了。”
“所以她就来找我，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爸别管她。我问她手里有没有你爸什么把柄？她想了半天，说有一堆文件，好像是公司的事，她看不懂，但看着挺重要的。”
“然后她就给我了。”童磨指了指桌上那沓文件，“就是这些。”
严胜低头看着那沓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童磨，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你……”
童磨摊开手，一脸真诚：“黑死牟阁下，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就是认识了一个人，聊了几次天，开导了她几句，然后她主动要帮我的。真的。”
严胜很想夸童磨干得好，但这方法怎么听怎么像是什么法治节目的开头，着实有点太接地气了。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意思是“我知道了”。
拿到这些证据后，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缘一通过佐久间老师把那段视频提交给了教育委员会。
童磨那边也没闲着，他把那沓材料整理好，往监管机构的举报邮箱里一塞，又托人打了几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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