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刚想说什么，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揪住周也的领子，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不死川先生？”缘一微微睁大眼睛。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不死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后槽牙说的，那张脸上的表情凶得能吓哭小孩，“从你来学校讲座那天开始，我就不爽你。什么教育专家，什么着名讲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周也的脸色变了，但还堪堪保持着稳重的表情。
不死川的手攥得更紧了，周也的领子被他揪得皱成一团：“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最烦你这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一口一个为了别人，一口一个完成恩师遗愿，说得比唱的都好听。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不是为别人好，你是为你自己。”
周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不死川那股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你那些话我听了都想吐。你算老几？你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别人怎么活，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你在这儿叭叭叭说个没完。”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有几个路过的人远远看见这一幕，飞快地走开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眼前事态就要升级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同事卷入麻烦之中，缘一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按住他揪着周也领子的那只手。
“不死川先生，松手吧。”
不死川“哼”了一声松开手，周也往后踉跄了一步，站稳之后，抬起手理了理自己被揪得乱七八糟的领子。
缘一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周也先生。”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平平的调子，但不知为什么，听在耳朵里却让人莫名觉得有点冷，“你说的话，我听完了。现在换我说几句。”
周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说我父亲期待我走那条路。可我父亲已经死了。他期待什么，是他自己的事。我走什么路，是我自己的事。”
“你说我浪费才华。可什么是浪费？我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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