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深夜，湖面上的人渐渐离去了，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带来一丝凉意。
缘一握着严胜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忽然有点舍不得打破这片安静。
但夜风确实凉了，他看了看严胜那身单薄的振袖，虽然华丽，却挡不住这湖上的寒气。
“兄长，要不要回去了？”
严胜点点头，缘一便划着桨，船悠悠地往岸边漂去。
两人回到岸上，缘一去还了自己身上租来的衣服，然后扶着严胜走回酒店。
木屐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偶尔有路过的工作人员或者游客，以为是拍戏的演员收工回来了，这种事在这几天太常见了。
回到房间，缘一让严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又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卸妆水、化妆棉、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是刚才特意去前台要的。
他在严胜面前蹲下来，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我来帮兄长卸妆吧。”
缘一用化妆棉蘸了卸妆水，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张脸，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即使褪去了华丽的妆容，严胜的那张脸依然漂亮，眉眼间那股清冷的气质还在。
缘一把最后一点妆擦干净，放下手里的化妆棉，但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这么看着严胜。
严胜准备去卧室换掉身上这身衣服，但他刚想起身，一只手按在他的膝盖上，让他坐回了沙发里。
缘一依旧蹲着，小心翼翼地询问：“兄长，今晚能这样陪我吗？”
严胜愣了一下。
缘一继续说：“不换衣服，就这样，我想多看一会儿。”
严胜实在不明白自己弟弟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他真怀疑缘一在山里遇到妖怪幻化的美人会不会被勾了魂。
美人应该不行，如果是老爷爷老奶奶他一定会上当的。
“……随你。”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缘一刚刚紧张等待的表情瞬间换成了惊喜的笑容，他起身坐到严胜旁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整个人黏糊糊地贴上来。
“谢谢兄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严胜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忽然，一阵温热的呼吸拂来，下一刻，缘一欺身而上吻住了他。
那个吻来得突然却又自然，严胜被他推得往后倒去，背脊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那身华丽的振袖在身下铺展开来。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但缘一已经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身侧，不容他退却。
严胜整个人倒在沙发上，那双木屐晃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膝盖曲起来，一只脚踩在沙发边缘，另一只脚无力地垂着，脚尖堪堪点着地面。
他的呼吸被那个吻搅得乱七八糟，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像是要跳出胸腔。
缘一终于放开他的唇，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却又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严胜的唇角，那里被吻得有些发红，泛着湿润的光泽。
“兄长。”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沙哑。
严胜看着他，胸口起伏着，一时说不出话。
缘一低下头，又吻了上来，这一次更温柔，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从唇角到脸颊，再到耳垂和颈侧。
他抬起头，严胜还没喘匀气，缘一便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严胜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横抱起来。
严胜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缘一转身往卧室走去，步子很稳，一点都没有因为抱着人而摇晃。
严胜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他被轻轻放在床上，那身华丽的身振袖在洁白的床单上铺展开来，像一朵盛放的花，艳丽又华贵。
严胜躺在床上，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着。
“缘一。”
“嗯？”
严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缘一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身下。
“兄长想说什么？”
严胜那张清冷的脸一旦深陷情欲就会变得十分动人，就像青涩待放却又露出鲜红蕊心的花朵，引诱着人去采撷。
他咬了咬嘴唇，最终低低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始的信号，屋内很快升起异样的温度。
缘一半跪在床边，手指抚摸过那条腰带，织锦的面料手感异常舒服，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金线银线交错缠绕，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腰带边缘的那一瞬间，感觉到身下的人轻轻颤了一下。
手指一点一点探入衣服与腰带的缝隙，寻找那个隐藏的结扣。
那结扣系得很紧，像是怕被轻易解开似的。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仔细地摸索着，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能感受着身下这具身体的颤抖。
那个结扣终于松动了，他轻轻一抽，整条腰带便如同流水般滑落，堆叠在床上，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里衣，衣料下面那具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
屋子里关了灯，月光偶尔被飘过的云遮住，房间里便陷入短暂的黑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耳边回响。
严胜的指尖陷进那片温热的背脊，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起伏和紧绷。
像是蓄满了力量却又刻意放慢节奏的潮水，一次一次地漫上来。
温柔却执着地把他推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潮水涨到最高处时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心跳在耳边擂鼓一般地响。
严胜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喉间逸出一声闷哼。
黑暗中他感觉到缘一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同样急促而滚烫，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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