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两人又去租了一艘木船，船不大，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船头挂着一盏纸灯笼，照得船板上光影摇晃。
缘一先上去，然后伸手扶住严胜，看着他踩着木屐小心翼翼地跨进去，等他在对面坐稳了，才解开缆绳，船便悠悠地荡向湖心。
湖面上零零散散漂着几艘船，远远能看见灯笼的光点在水面上晃动，像是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不知哪艘船上传来孩子的笑声，被夜风吹得有些模糊，却给这片安静的湖面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桨划过水面，发出轻轻的拨水声，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把月亮的倒影揉碎，然后又看着它慢慢重新聚拢。
严胜坐在对面，那身华丽的振袖在灯笼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盘起的发髻上插着的发簪随着船的轻晃微微颤动。
他偏着头看着湖面，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侧脸轮廓勾勒得柔和极了，像是古画里的人活了过来，正坐在这一叶扁舟上，看着这人间的夜色。
缘一划着桨，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刚才在店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晚上湖面会很恐怖。”
严胜的视线从湖面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缘一继续说：“因为下午讨论那个拍戏的事，游女，厉鬼，还有那个被拖进湖里的武士……结果没想到这么漂亮。”
严胜想起昨天下午钓鱼的时候，有一郎绘声绘色讲的那个故事，游女死后化作厉鬼，把负心的武士拖进了湖里。
现在坐在船上，四周安静得很，只有桨划过水面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笑声，月亮挂在头顶，把整片湖面照得亮堂堂的，确实和恐怖扯不上半点关系。
远处又有笑声传来，这回近了一些，像是哪艘船上的孩子正在玩水，灯笼的光点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把夜渲染得像是温柔的姑娘。
严胜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在店里，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嗯。”
“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说真话的话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要解释兄长是男的，兄长为什么穿成这样，我们是什么关系，还不如直接说男女朋友来的简单。”
严胜轻轻笑了一声，虽然脸上满是羞赧，但看向缘一的眼神却带着宠溺。
船停在湖中央，缘一放下桨，让船就那么悠悠地漂着。
严胜靠在船舷上，难得什么也没想，就那么放空着，让这片刻的安静把自己包裹起来。
忽然，他听见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偏过头，看见缘一正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
缘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藏着期待，紧张，还有一点藏不住的雀跃。
“兄长。”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湖面的安静。
缘一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月光落在那东西上，照出一道细细的银光。
那是一枚戒指，上面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
严胜愣住了。
“本来是准备最后一天给兄长的，但现在气氛正好，所以我忍不住了。”缘一看着严胜，那目光是看心爱之人的眼神。
严胜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什么时候买的？”
“和袖扣一起挑的，但是没有一起送，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缘一看了眼天上的月亮，“现在好像就是合适的时机。”
几秒钟的时间，严胜想了很多，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他每一次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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