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的内容更换了，如果觉得不通顺就是上一章没看）
严胜刚把办公室的门带上，一抬头，就看见童磨倚在走廊的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珍珠奶茶，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我什么都知道了但我偏要等你先说”的欠揍感。
严胜脚步顿了顿，打算直接无视他走过去。
“哎呀，黑死牟阁下~”童磨拖长了尾音，像条滑不溜手的鱼一样游过来，恰到好处地挡在他面前，“好巧哦，我刚从楼下上来就遇见你。无惨大人找你聊完啦？”
严胜看着他：“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好伤心，我们明明是一个公司的好伙伴。”
严胜绕过他往前走。
童磨跟上来，脚步轻快得像在踩节拍：“听说佐佐木昨天来咱们大楼了？”
严胜的步子微微一顿。
“半天狗说佐佐木那家伙穿得人模狗样的，在电梯口站了半天，也不知道在等谁。”童磨主动交代情报来源，然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怎么样？找你了吗？”
严胜沉默了两秒，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找了。”
“哇——”童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惊叹，然后立刻追问，“那你怎么回的？”
“拒绝了。”
“就这样？”童磨看上去有些失望，“你没趁机骂他一顿？或者开个天价让他知难而退？再或者假装答应然后放他鸽子？”
严胜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以为我是你吗”。
童磨叹了口气，一脸错过了一个亿的遗憾：“好可惜哦，他怎么不来找我呢？我这么优秀，这么能干，这么——”
“你想被他挖走？”严胜打断他。
“那倒不是。”童磨咬着吸管，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就是好久没人来挖我了，有点寂寞。上次有人想挖我，结果那人刚开口，无惨大人就把他公司的股票全买下来了，后来那个人再也没出现过。”
严胜：“……”
这确实是无惨会干的事。
两人沉默着走了几步，童磨忽然又开口：“不过佐佐木这个人吧，挖人之前都会做很多功课的。他看上谁，能把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所以他能找到你，一点都不奇怪。”
严胜的脚步停住了，转过头看着童磨。
童磨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护住手里的奶茶：“怎、怎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能找到你不奇怪啊……”
“不是这句。”严胜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说他做功课，能把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童磨点点头，珍珠在嘴里嚼了嚼：“对啊，业内出名的。他挖人之前，会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资料，校友录、行业会议、LinkedIn、猎头数据库……有时候还会找目标身边的人打听消息。所以他开价的时候，基本都是有备而来的。”
严胜沉默了。
童磨看他脸色不对，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怎么了？他找你的时候，说了什么让你在意的话？”
严胜想了想，觉得与其自己闷头查，不如用一下眼前这个现成的情报高手。
“他联系过缘一。”
童磨眨了眨眼：“诶？他还找了缘一君？”
“嗯。两周前打的电话，开的条件很好，但缘一拒绝了。问题在于，缘一进鬼灭学院还不到一年，之前没有任何教育行业的从业经历，简历也投得很晚。佐佐木不应该知道有这么个人。”
童磨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咬着吸管想了片刻：“所以你怀疑，他接触你弟弟，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不止。”
童磨的脑子转得很快：“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把你弟弟当成突破口？”
严胜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两人站在走廊中间，偶尔有路过的员工好奇地看过来，又赶紧移开视线，黑死牟和童磨站在一起不说话，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出大事了”的气息。
童磨忽然吸了一口奶茶，把最后几颗珍珠消灭干净，然后抬手把空杯子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行，这事我帮你查。”
严胜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童磨拍了拍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别这么看我嘛，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有人想挖咱们墙角，我当然要出一份力啦。再说——”
他上下扫了一眼严胜，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笑意，“我对你和你弟弟的事也挺好奇的。”
严胜的眼神冷了一度。
“别误会别误会！”童磨立刻举起双手，“我纯粹是学术兴趣！学术兴趣！我就想知道佐佐木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他的。是你弟弟的简历流到猎头市场了？还是有人给他递了消息？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想通过你弟弟，给你添堵？”
严胜没有接话，但童磨知道自己说中了。
“行了，交给我吧。”童磨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一周之内，我把渠道来源查清楚。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那种让人想打他的笑容：“要是我查出来了，你得请我吃饭。就上次那家西餐厅，我看你上次和无惨大人去吃的，都没带我。”
严胜：“……你先查出来再说。”
“那就是答应啦！”童磨高高兴兴地挥了挥手，“黑死牟阁下工作加油，我先去忙啦。哦对了，替我向缘一君问好！”
他说完，踩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走廊尽头。
严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虽然童磨那张嘴真的很欠，但有些事情还真得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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