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很深了，严胜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但落地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准备去洗漱睡觉，却看见缘一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还不睡？”
缘一走到他面前，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严胜拿这个粘人的弟弟没有办法，“怎么了？”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侧，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皮肤上。
过了一会儿，严胜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耳垂上。
“不行……”严胜叹了口气，“今晚说什么都不行，你每次都折腾到半夜。”
缘一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稍微退开一点，眼睛里面盛着一点委屈。
“昨晚我很抱歉，但兄长不也同意了吗？”他语气诚恳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严胜看着他，昨晚的事当然记得。
“所以才不能开那个头。”他别开眼，不去看缘一的眼睛，“开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无数次。”
缘一没有说话。
严胜以为他放弃了，正要推开他去洗漱，余光却瞥见缘一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了闪。
缘一的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湿漉漉的，像是某种被雨淋湿的小动物，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一滴水光似乎随时要落下来，却又倔强地悬在那里。
严胜的呼吸顿了一拍，如果他拒绝，就好像缘一的整个世界都会坍塌似的。
他知道这是装的，至少一半是装的，缘一不是真的会为这种事哭，但他知道怎么让严胜心软。
这个技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也许是小时候，也许是重逢之后，总之现在用得炉火纯青。
但知道是装的，和能够抵抗，是两回事。
严胜沉默了很久，缘一就那样站在他面前，手还环在他腰上，眼睛里的水光在灯光下盈盈地闪着。
他终于叹了口气，“……好吧。”
缘一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几乎是立刻收起了那副委屈的表情，然后拉着严胜的手往卧室走。
“但是。”
缘一停住脚步，回过头看他。
严胜站在卧室门口，目光里带着一点警告，“今晚千万不许放肆，听到了没有？”
缘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乖得不得了：“嗯，我知道。”
严胜看着他，不知道信了几分，但还是迈步走进了卧室。
他刚在床边坐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缘一就已经凑了过来。
他先是吻了吻严胜的眉心，然后是鼻尖，唇角，细细碎碎的。
严胜闭上了眼，他能感觉到缘一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是晚上刷牙后残留的味道。
缘一又含住他的耳垂。
轻轻吮吸了一下。
然后用舌尖慢慢描摹那一点软肉的轮廓。
严胜的呼吸乱了一拍。
“兄长，放松。”缘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朵响起。
严胜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然后他感觉到缘一的手从他的腰侧滑下去，滑过小腹、髋骨，停在裤腰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皮肤的触感都被放大成无数倍的信号，沿着神经一路传到大脑，又在大脑里炸开成一片空白。
布料被褪下去的时候，严胜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空气贴上皮肤，带着夜晚微微的凉意。
他下意识想蜷缩起来，想把身体藏进被子里，躲开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但缘一的手压在他身侧，让他无法动弹。
然后那只手碰到了他的脚踝，只是轻轻一带，帮他褪下最后那点布料，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踝骨突出的地方，那也是最不经触碰的地方。
严胜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那种颤抖是从脊椎深处升起来的，沿着骨节一节一节往上窜，最后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下意识想把脚收回去，但缘一的手快速收紧，握住他的脚踝，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拇指正好压在踝骨上，贴着那一小块凸起的骨头，温度从指腹传来。
严胜的呼吸彻底乱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奔涌，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到那一处。
太奇怪了，他不记得自己的脚踝这么敏感。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触碰，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是缘一，也许是因为此刻的姿势和气氛……他躺在床上，衣服凌乱不堪，而缘一握着他的脚踝，像握住了他的命门。
他试着再次抽回脚，缘一的手又紧了一分。
然后严胜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小腿上。
缘一的嘴唇贴上来，贴在他小腿紧绷的肌肉上，贴在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的弧线上。
严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却还是没能压住喉咙里溢出的那一声。
他不敢看缘一伏在自己腿边的样子，他只能感觉到那些吻，一个一个落下来，密密麻麻的，像雨点打在皮肤上，又像是火焰燎过。
他的小腿在发抖，那种颤抖不受控制，从肌肉深处传出来，一波一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想逃出来。
他想让小腿放松，想让那些颤抖停下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或者说，身体太听使唤了，听缘一的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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