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严胜进公司的步伐明显快了不少。
该死的，昨天缘一粘着自己，自己又心软了，睡太晚导致今天早上差点没起来。
他按下电梯按钮，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三分钟，如果电梯在一分钟内能下来的话，自己就不会迟到。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继国先生？”
严胜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四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那种微笑严胜很熟悉，热情得恰到好处，又精明得不动声色。
他认出了这个人，佐佐木，圈内很有名的猎头，专攻金融和高科技行业，手上有几个成功案例在业内被当作教科书讨论。
据说他想挖走的人，没有一个在原公司留得住的。
“早。”严胜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真巧，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您。”佐佐木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和他并排站着等电梯。
严胜没应他的话，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显示的数字上，电梯还在十五楼，一层一层往下走，速度慢得让人着急。
佐佐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说：“这个点的电梯确实难等。我约了楼上律所的人，也是掐着点来的。”
严胜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两分钟。
“说起来……”佐佐木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提，“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消息，不知道继国先生有没有兴趣听听？”
严胜转过头看向他。
他的笑容不变，但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鬼月资本最近的情况，圈里多少都有耳闻。无惨先生那边的动向，大家也在看着。”
电梯的数字跳到八楼。
“我知道继国先生是无惨先生的左膀右臂，这种时候肯定不会轻易动，但正因为是这样，我才觉得有必要和您聊一聊。”
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严胜。
“如果继国先生什么时候想换个环境，或者只是想聊聊行业动向，随时联系我。”
严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和公司标识，这是真正顶尖猎头的做派，不需要用那些东西证明自己。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严胜顺手接过那张名片，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谢谢好意，不过我暂时不考虑换环境。”
“明白明白，是我冒昧了。”佐佐木做了个请的手势，“继国先生先请。”
严胜没有客气，迈步走进电梯，佐佐木跟着进来，按了十二楼的按钮，那是几家律所所在的楼层，严胜按了顶层。
电梯门合上，开始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佐佐木站在他斜后方，没有再开口，但严胜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十二楼到了。
“继国先生，再会。”佐佐木走出电梯前，回头对他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得体。
终于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严胜看了一眼手表，迟到了三十秒。
严胜把那张名片放进西装内袋，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报表，会议，邮件，决策。
无惨今天不在公司，气氛比往常松弛些，但严胜的效率没有打半点折扣，他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又开了两个短会，下午六点，合上电脑准时下班。
回到公寓的时候，缘一正在厨房里忙活，“回来啦？饭马上好。”
严胜“嗯”了一声，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扯松领带，走进客厅，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然后在餐桌旁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还亮着几份没看完的文件，他一边等晚饭，一边继续敲键盘。
缘一端着两碗米饭出来，又回去端菜，炖牛肉、酱油豆腐拌菠菜、味噌汤，简简单单的饭菜，冒着热气。
“先吃饭。”缘一在他对面坐下。
严胜的目光还黏在屏幕上：“马上，看完这一段。”
缘一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递到他嘴边。
严胜愣了一下，抬起眼，缘一就那样举着筷子。
“……我自己来。”虽然这么说着，但严胜还是吃下了那块牛肉。
吃完饭，严胜继续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缘一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然后是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缘一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拿起严胜搭在上面的西装外套，准备挂到玄关的衣架上。
忽然一张卡片掉了出来，缘一弯腰捡起来。
严胜看到后发现是那张名片，说道：“直接丢掉吧。”
“哦，好的。”缘一往玄关那边走，接着又说了一句，“这个名字我听过，他也联系过我。”
严胜立刻警觉地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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