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家宠物店。
玻璃橱窗里，毛茸茸的小狗们在里面或躺或趴，毛茸茸的一团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缘一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只趴着的小狗身上，眼睛里漾起一点柔软的光。
严胜走了两步，发现身边没人了，回头一看，就见缘一站在宠物店门口。
他走回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小狗，问道：“喜欢？”
缘一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他，点了点头。
“嗯。”
“喜欢就进去看看呗。”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一股宠物店特有的干草、宠物粮、还有一点点动物身上的味道，不刺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正在给一只小博美梳毛，看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缘一的脚步停在一排玻璃柜前，那些小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还在各自玩耍的它们，忽然都抬起头看向他，有几只甚至站了起来，前爪扒在玻璃上，尾巴摇得都快飞起了。
店员惊讶地“咦”了一声，“先生，您是不是也养宠物啊？它们平时没这么热情的，今天怎么都这么兴奋？”
缘一蹲下身，隔着玻璃看着那只最活跃的小柴犬。
那小东西伸出舌头，努力地想舔他的手，虽然隔着玻璃根本舔不到，却依旧锲而不舍地扒着。
“我没有养宠物，不过说起来时透家养了一只狗，每次见到我都会扒我的裤腿。”
店员在旁边惊叹着，说什么“先生您肯定很有动物缘”“狗狗都喜欢温柔的人”之类的。
缘一似乎没怎么听进去，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些小狗，偶尔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点一下，那只小柴犬就会追着他的手指跑，笨拙又可爱。
严胜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缘一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廊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麻雀、鸽子和偶尔飞过的山雀，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落在缘一身边。
它们不怕他，甚至会跳上他的膝盖，叽叽喳喳地叫几声，像是在和他说话。
严胜甚至觉得，这个弟弟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像是从什么童话里走出来的。
后来他问缘一，那些小鸟为什么不怕你。
缘一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它们知道我不会伤害它们。
现在他懂了，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柔，温柔到连最警觉的小动物都能感受到。
“兄长。”缘一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严胜低头看向他。
缘一眨了眨眼：“要不要养一只？”
严胜低头看了看那些小狗，那只小柴犬还在扒着玻璃，它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缘一，像是在说“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说实话，是挺可爱的。
可是……
“不行，我们住的是学校的公寓，不能养宠物。”现实因素摆在那里。
“好吧。”缘一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严胜知道缘一喜欢这些，那些小动物们对他有着天然的亲近，他对它们也有着天然的喜爱。
但现在的公寓确实没有条件养。
但他也没有把话说死：“以后吧，以后如果有自己的房子，可以养。”
缘一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真的？”
“嗯。”
“那兄长和我一起养？”
“……到时候再说。”
缘一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小柴犬，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再看下去就要舍不得了。”
严胜跟在他身后，走出宠物店。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把那些小狗的叫声隔绝在里面。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缘一忽然又开口：“兄长。”
“嗯？”
“以后我们买一个能养宠物的房子。”缘一认真得像是在许一个不会改变的承诺，“可以养狗，也可以养猫。兄长喜欢什么，我们就养什么。”
严胜看着缘一眼睛里盛着的未来，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买一个能养宠物的房子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住在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
严胜收回目光，语气温柔：“……那我们可得努力工作攒钱了。”
两人从宠物店出来之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午饭上。
缘一抬头看了看商场里悬挂着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各家餐厅的广告，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停住了。
他拉了拉严胜的袖子，“兄长，今天麦当劳打七折。”
严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明黄色的“M”标志在屏幕上跳动着。
他对那些油炸的、高热量的一直敬而远之，从没让快餐占据过餐桌。
可他看了一眼缘一，他正盯着那个广告，目光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期待。
“你想吃？”
缘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动作有些矛盾，像是在“想吃”和“怕兄长不喜欢”之间挣扎。
但严胜已经朝着麦当劳的店走去了：“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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