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把赛制牌立在二号擂面入口时，看台上的人才知道，外围资格赛不比击倒。
牌上只有几行字。
二号擂面是一段弧形外环道，自西向东分为四段，每段立一根路桩，桩顶嵌一盏通行灯。
哪一方踏入桩圈并站稳，灯便转成哪一方的颜色。
每隔一刻钟鸣钟一次，只按“与本方起点连通的已占路段”计分，断开的路段不计。
双方可以架设不带攻击性的临时通行线，不得攻击本命灵源核心，不得破坏承力柱。
“占点不算，路连着才算。”许川念完，“那中间两段才是要命的。”
“一段和四段离起点最近，谁都能先拿。”宁芷道，“真正要争的是二段和三段。”
四人组从西门入场，源籍甲组从东门入场。
两边隔着整段弧道，远远只看得见对方的衣甲颜色。
赵衡站在甲组最前，腕上的金属环收得很紧，没有朝这边看。
陆林雨解开背后的布带，让噬渊落到左臂上。
盾根的麻意从早上起就没散，不重，却像一根细线一直绷在那里。
“不铺城垣。”他说，“我压在二段前头，你们按各自的活来。”
周砾蹲下摸了摸一段的地面：“这段石面是新铺的，底下实。二段靠里那条缝是旧的，承力线往外沿斜，脚别踩在缝上。”
“灯色我来盯。”宁芷翻开记录本。
许川已经把绳卷挂上肩头：“我先沿外沿走一趟，看边线能不能落脚。”
钟声未响，裁判的旗先落。
四人几乎同时动起来。
周砾和宁芷踏进一段桩圈，路桩上的灯由灰转青，那是四人组的颜色。
许川贴着外沿往前跑，每隔几步就把标绳卡进石缝间预留的旧孔。
陆林雨没有跑快，他沿着周砾说的那条线走，到二段桩圈前才停下，侧身立盾。
二段的灯亮青时，东边的四段也转成了银白。
甲组拿四段比他们更快。赵衡带着三名队员没有停，直接扑向三段。
“他们要三段。”宁芷道，“三段一占，四段就连上了。”
“让他们占。”陆林雨没回头，“三段离他们近，硬抢不划算。先把二段守住。”
赵衡踏入三段桩圈，抬起手腕。
金属环上的纹路一层层亮开，几道银色力线从他脚下弹起，落进地面又反弹出去，在三段与二段之间交错成一张窄网。
网不伤人，只把路面切成几块，唯独留下正中一条通道，宽不过两人并行。
“他把三段封了。”周砾皱眉，“我们要过去，只能走正中。”
“他也只想让人走正中。”陆林雨道。
话音刚落，甲组两人便从那条通道里冲了出来。
一人持短锤，一人掌心凝着土黄色的灵光，一前一后压向二段桩圈。
陆林雨没有退。
短锤砸到的瞬间，他把盾面向外斜开一线，让锤头顺着盾面滑下去。
力道沿着盾根压进手臂，他脚下一错，踩到周砾标出的那条旧缝外侧，把余下的冲劲往地里送。
石面发出一声闷响，裂开一道浅痕，却没有顺着承力线往外跑。
噬渊没有鸣响。盾根的麻意往上爬了半寸，停住了。
后面那名源籍学员的灵光已经到了。
宁芷在桩圈里喊：“左边！”
陆林雨没去接，横跨半步，让开灵光正面。
那道光擦过盾沿打在地上，没有落进桩圈。
规则只认站位，不认谁打中了谁。
两名甲组学员冲不进桩圈，又不能越界攻击，只得退回三段的银网后头。
第一声钟响。
榜牌上，四人组占一、二两段，连通，计两分；甲组占三、四两段，同样计两分。
看台的源籍高席传来几声笑。
有人说外席队只会缩着，有人说那面盾果然只配当门板。
客籍席那边很安静，只有几个人伸长了脖子。
夏微坐在医务席，手里握着停赛的小旗，没有举起来。
她一直盯着陆林雨的右臂。
刚才那一下，他换力时慢了一瞬，但还在她划定的范围里。
夏岚站在她身边，目光却落在北侧窄道上。两辆阵材车还堵在那儿，守卫已经换过一班，车一寸没挪。
“车再不挪，北边就只剩一条人缝。”夏岚低声道。
“记下来。”夏微没回头，“散场前我交给记录员。”
夏岚抽出纸笔，把守卫换班的时辰和车停的位置写清，折好塞进夏微的医务夹。
她原先只记自己看见的东西，这回却多问了一句：“你这边还缺什么？”
“担架。”夏微道，“真要抬人，医务席只有一副。”
夏岚点了下头，没再说话，目光又落回北侧。
第二声钟响之前，甲组又冲了两次。
一次从正中通道直压，被陆林雨斜盾卸开；一次绕向外沿，想从侧面摸进二段桩圈，许川早把标绳拉在那里，那人脚下一绊，只能退回去重找落点。
四人组没有反攻三段，甲组也没能挤进二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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