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吃完晚饭后，缘一告别了严胜，带着满腹心事回了宫。</p>
<p>回到御书房后，他唤来了暗卫，让其去调查松渊。</p>
<p>该说不愧是游戏世界吗，调查事情的效率高得离谱。</p>
<p>第二天傍晚，缘一刚用完晚膳，暗卫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御书房中，单膝跪地，呈上了一份厚厚的密报。</p>
<p>“陛下，查到了。”</p>
<p>暗卫的调查显示，先帝在位期间，太医院中半数有头有脸的太医都曾被那位贵妃收买，替她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在怀有身孕的嫔妃安胎药中动手脚、伪造脉案、隐瞒病情等等。</p>
<p>后来东窗事发，先帝震怒之下处置了一批太医，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但其中一些牵扯不深、或者有人出面保下的人只是被降职处理了，依然留在太医院中任职。</p>
<p>而那些被轻拿轻放的太医中，有好几位都与松渊交情匪浅。</p>
<p>暗卫进一步分析认为，贵妃当年能在后宫横行无忌多年，光靠她自己和太医院的力量是不够的。</p>
<p>她还需要一个能在皇帝身边为她通风报信、遮掩行踪的人。</p>
<p>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松渊。</p>
<p>贵妃被打入冷宫后不久便“病逝”了，而据暗卫查访到的一些蛛丝马迹显示，贵妃的死并非自然，而是有人在她的饮食中动了手脚。</p>
<p>而贵妃死后，她那个年仅六岁的儿子也在不久后染病夭折。</p>
<p>暗卫虽然没有拿到直接的证据，但种种迹象都将矛头指向了同一个人——松渊。</p>
<p>缘一放下密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也太顺利了吧？连先帝在世时都没能查清楚的陈年旧案，他派出去的暗卫一天一夜就给翻了个底朝天？这效率合理吗？</p>
<p>但他很快就释然了，这大概就是系统给开的后门吧。毕竟是游戏世界，调查线索总不能像现实中那样一查就是三年五载，不然这剧情还怎么推进下去。</p>
<p>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密报，开始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p>
<p>松渊一介内侍，为什么要帮贵妃残害皇嗣？他已经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内侍了，把皇帝伺候好了，什么样的荣华富贵得不到？何必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去掺和贵妃那些勾当？</p>
<p>除非他有比荣华富贵更重要的目的。</p>
<p>缘一想起松渊在贵妃死后将其灭口的行为，这看起来像是杀人灭口、防止东窗事发的自保之举。</p>
<p>但贵妃那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呢？一个六岁的孩童能对松渊构成什么威胁？他也一并除掉了。</p>
<p>一个连幼儿都不放过的狠手，背后必然有着极其强烈的动机。</p>
<p>缘一又想到了松渊这些年对他们的照顾，从护国寺时期的雪中送炭，到严胜回宫后的暗中照拂，松渊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他们兄弟二人身上投入了无数心血。</p>
<p>一个可怕的想法开始在缘一的脑海中成形。</p>
<p>如果松渊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伺候好先帝、安安稳稳地当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内总管。</p>
<p>如果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让先帝的子嗣全部断绝，然后再将他们兄弟二人，这对被先帝抛弃的、无人知晓的孪生皇子推上储君乃至皇位呢？</p>
<p>贵妃残害皇嗣，松渊在背后为她遮掩。贵妃除掉了一个又一个怀孕的嫔妃，先帝的子嗣越来越少。到最后，宫中只剩下贵妃自己的儿子以及被遗忘在护国寺的严胜和缘一。</p>
<p>然后贵妃被灭口，贵妃的儿子也被除掉。先帝再无子嗣可选，只能将严胜接回宫中。</p>
<p>而如果严胜也出了什么意外，那还有自己。</p>
<p>缘一想到此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p>
<p>松渊除掉所有阻碍，铺平了道路，就等着他们兄弟二人中的一个坐上那把龙椅。</p>
<p>而现在，缘一坐上了那把龙椅。</p>
<p>松渊却在先帝死后自请去守陵了，功成身退，不贪恋权势，不留恋富贵，这反而让他的动机显得更加纯粹，也更加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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