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关于蝴蝶忍和堕姬深夜出宫的事情，暗卫带回了情报。</p>
<p>堕姬与蝴蝶忍，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实际上并非毫无交集。</p>
<p>跟踪发现，两人曾数次一起出宫，最终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京兆府的大牢，而她们去见的也是同一个人，一个名叫谢花妓夫太郎的囚犯。</p>
<p>经过进一步的查访，暗卫厘清了关系，堕姬原名谢花梅，与谢花妓夫太郎是亲生兄妹。</p>
<p>缘一听到此处，眉头微微拧起。</p>
<p>一个异国贡女，怎么会有一个在京城的哥哥？而且还是个大牢里的囚犯？</p>
<p>这个疑问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但暗卫接下来的汇报很快解开了他的疑惑。</p>
<p>堕姬根本不是什么西域贡女，真正的贡女早已在入京途中因病身亡，谢花梅顶替了她的身份入宫。</p>
<p>谢花梅与妓夫太郎虽为外邦人，却并非近期才来到中原。</p>
<p>两人自小便随父母在京中定居，父母过世后便留在京城谋生。妓夫太郎在太医院寻了一份跑腿杂役的差事，谢花梅则在酒楼卖唱糊口。兄妹二人日子虽过得清苦，却也勉强能够度日。</p>
<p>变故发生在半年前，一个晚上，妓夫太郎奉命去给一位贵人送药，途经荷花池附近时听到池边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p>
<p>但他当时急着送药，并未停下查看。</p>
<p>等他送完药返回时，顺路绕去荷花池看了一眼，便发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p>
<p>蝴蝶香奈惠的死最终被定为失足溺亡，案子就此了结。</p>
<p>然而案子刚结没多久，妓夫太郎便因偷盗药材被捕。</p>
<p>妓夫太郎最初在审问中认了罪，但不久后又改了口，坚称自己是清白的。</p>
<p>然而案子已经定了性，他没有被释放，而是一直被关押在京兆府的大牢里。</p>
<p>按理来说，涉案金额也不算巨大，最多杖责一顿、逐出宫去便算了结。</p>
<p>可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被逐出宫，反而一直被关在牢中，既不定罪也不放人，就这么不上不下地耗着。</p>
<p>更蹊跷的是，在入狱后不久，他曾险些“意外”死在狱中。</p>
<p>据说是某个夜里突然发了急病，若不是恰好有人及时请来了大夫，他恐怕已经没了性命。</p>
<p>而那个及时请来大夫的人正好来自蝴蝶家。</p>
<p>暗卫汇报完后，夜已深了，御书房的烛火烧得只剩半截。</p>
<p>缘一坐在案前沉默了好一会儿，将密报折好收入袖中，站起身来。</p>
<p>“备辇，去瑞王府。”</p>
<p>内侍已经习惯了自家陛下隔三差五就往瑞王府跑的行径，连惊讶都懒得惊讶了，只是尽职尽责地提醒了一句：“陛下，这都亥时了……”</p>
<p>“嗯，朕知道。”缘一已经大步迈了出去。</p>
<p>瑞王府的门房远远看见御辇，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打开了侧门。</p>
<p>门房小哥甚至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语气平静得像在迎接一位三天两头来串门的邻居：“陛下万安，王爷还在书房。”这熟练程度怎么看都像是已经被锻炼出来了。</p>
<p>缘一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严胜的书房门前。</p>
<p>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他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p>
<p>严胜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书，闻声抬起头来。</p>
<p>他看到缘一的那一瞬间，表情中掠过一丝无奈，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淡然，起身迎接，“陛下深夜来访，又有何事？”</p>
<p>缘一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今晚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p>
<p>严胜听完后沉默了半晌，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端起手边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p>
<p>“蝴蝶香奈惠的事，我听说过。半年前太医院确实有个年轻的医官溺死在荷花池里，当时刑部给出的结论是失足落水，我也没再多问。本以为只是一桩意外，没想到背后还牵扯了这么多东西。”</p>
<p>他抬起眼看向缘一，目光中带着一丝锋利的审视：“不过，陛下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想必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p>
<p>缘一微微一怔：“什么意思？”</p>
<p>严胜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嫔妃深夜私自出宫，贡女身份是冒名顶替，一个个都怀着各自的心思，各有各的目的……这说明陛下的后宫已经成了一个筛子，什么人都能钻进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p>
<p>他的语气不算严厉，但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臣劝陛下好好清理一下身边的人，别搞得和先帝那时候一样。”</p>
<p>缘一听到最后那句话，神色微微变了一变。</p>
<p>据说当年宫中有一位贵妃，生得极为貌美，深得先帝宠爱，宠到什么地步呢？宠到她屡次陷害怀有身孕的嫔妃，致使多名皇子胎死腹中，先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舍不得降罪于她。</p>
<p>直到那位贵妃胆大包天，差点害死大将军家的女儿，先帝才不得不将她废为庶人，打入冷宫。</p>
<p>那位贵妃不久后在冷宫中病死了，而她的儿子，先帝当时唯一存活于世的皇子，也在不久之后染病夭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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