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夜深了，万籁俱寂，缘一从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睛。</p>
<p>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只是一种莫名的直觉。</p>
<p>躺了一会儿，睡意全无，他索性起身，披上外袍。</p>
<p>守夜的内侍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探过头来：“陛下？可是要起夜？”</p>
<p>“睡不着，朕去御花园走走，你不必跟着。”</p>
<p>内侍还想说什么，但缘一已经推开殿门走了出去。</p>
<p>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园中月色如水，树影婆娑。</p>
<p>缘一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呼吸着夜晚清冷的空气，心中的那股不安却并未散去。</p>
<p>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黑影。</p>
<p>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沿着宫墙的阴影快步前行。</p>
<p>那人身形矫健，步伐急促却毫不慌乱，显然对宫中的道路十分熟悉。</p>
<p>缘一眯起眼睛，借着月光仔细看去。</p>
<p>宫中各司其职的人员都有对应的制服，内侍穿青灰，宫女穿粉绿，没有哪一种制服是全黑的。</p>
<p>在这种深夜里穿一身纯黑的衣服行走，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了。</p>
<p>缘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虽然他的灵魂是个大学生，但原身自幼在山野间长大，又学习过武功，跟踪一个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p>
<p>黑衣人穿过两道宫门，绕过值夜的禁军巡逻路线，最终停在了一扇偏僻的小门前。</p>
<p>那是宫中平时运送杂物出入的侧门，位置隐蔽，夜间无人看守。</p>
<p>而此刻门边已经站着一个人了。</p>
<p>即便是在夜色中，那个人也极其显眼。</p>
<p>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如同流淌的水银。</p>
<p>缘一认出了那头标志性的白发。</p>
<p>堕姬。</p>
<p>她和黑衣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前一后闪身出了侧门，消失在宫墙之外。</p>
<p>缘一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来，望着那扇虚掩的侧门，眉头缓缓皱起。</p>
<p>那个黑衣人看身形应该应该是个女子，即使走路生风，一举一动间也带着培养过的仪态，应该也是宫中的哪个嫔妃。</p>
<p>对方已经走远了，贸然追击只会打草惊蛇。缘一没有立刻追出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嫔妃们居住的宫院方向。</p>
<p>他先去的是灶门祢豆子的住处。</p>
<p>值夜的宫女见他深夜到访，吓了一跳，连忙要进去通报，却被缘一拦住了。</p>
<p>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那是内务府统一配发驱蚊的，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但作为随手赠送的小礼物倒也合适。</p>
<p>“朕前几日收到了她送的香囊，想着也该回一份礼。”缘一将香囊递给宫女，“替朕转交给她，就说朕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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