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村长介绍的时候，无一郎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柄打刀上。
“村长，那把刀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村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点了点头：“哦？眼光不错嘛，那是前段时间刚打出来的，还在等有缘人呢。小心点就行，刀锋还没开刃，但毕竟是铁器，别磕着碰着了。”
无一郎拿过刀，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比想象中重，但它的重心平衡得很好，握在手里不会觉得头重脚轻，也不会觉得哪个方向格外费力。
他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握住柄，缓缓将刀身抽了出来。
刀身露出来的那一瞬间，炉火的光在锻纹上游走，像是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他盯着那道从刀身一直延伸到刀尖的纹路，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学着记忆中剑道练习时的姿势，双手握刀，试着挥了一下。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正经握过刀了，但身体还记得一些东西。
“怎么样？”村长笑眯眯地问，那表情像是一个等着被夸的小孩，但又故意装出一副“随便问问”的样子。
无一郎盯着刀尖，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憋出一句：“……好厉害。”
有一郎在旁边忍不住挑了一下眉，“你就这点感想？”
“说不上来哪里厉害。”无一郎又挥了一下，这次换了一个角度，刀身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就是……感觉有点重，但是不知道怎么调整。”
村长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捋着胡子的手顿住了，“这话可不是外行能说出来的，你练过？”
“小时候练过几年剑道，不过就是当兴趣班上的，没怎么认真练。”无一郎把刀收回来，仔细端详着刀身的锻纹。
这时候缘一伸出手，朝无一郎做了一个“给我看看”的手势。
无一郎把刀递过去，缘一接过来，没有急着抽刀，而是先掂了掂重量。
刀在他手里翻了个个儿，刀鞘朝上，柄朝下，他握着柄头，让整把刀垂直悬在空中，眯着眼睛看了看平衡点。
然后他握住柄，缓缓抽出刀身。
刀身在炉火的光里逐渐显露，锻纹从暗到明，像是一条从深水中浮上来的鱼。
他把刀身平举在眼前，目光从刀根缓缓移到刀尖，又移回来。
然后他随意地做了一个简单的上段挥击，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带起的风声和无一郎刚才挥出的声音截然不同。
那声音更沉更实，像是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被干脆利落地分开了。
“这把刀的重心设计得不错，大概在护手前方两寸左右的位置，这个平衡点很适合用来做快速的斩击和变向。刃纹的走势也很流畅，说明锻造的时候温度控制得很稳。”
说罢他看向无一郎。
“但这刀更适合手臂较长的人使用。像无一郎现在的身高和臂展，挥刀时容易打到自己的膝盖，收刀时也可能刮到肩膀。等再长高一些会更合适。”
工棚里安静了一瞬，而无一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说我”的委屈和不甘。
他的眉毛微微蹙着，嘴角往下撇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睛直直地盯着缘一。
“……缘一老师。”
“嗯？”
“你这是在说我矮吗？”
缘一一脸无辜地放下刀，甚至还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思考我说的有什么问题，“我没有说你矮，我只是说你的手臂长度和这把刀的设计不太匹配。”
“你刚才挥完还说适合手臂长的人。”
“是啊。”
“那不就是说我手臂不够长吗？”
“你的手臂确实还不够长。以你现在这个身高，按照正常的身体比例推算，你的臂展大概比这把刀的设计基准短了六到八厘米。六到八厘米听起来不多，但在挥刀的时候，差一厘米都会影响发力轨迹和收刀角度。”
“你量过？”
“我看得出来。”
“用眼睛量？”
“用眼睛。”缘一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这是一项很普通的能力。
看到一大一小都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子的两人像小孩子拌嘴一样，有一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拉了拉自家弟弟的袖子，“好了，人家老师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叫没情商……”无一郎嘟囔着。
村长赶紧摆摆手打圆场，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一把刀而已，各有各的看法嘛。缘一说的有道理，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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