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竖起了耳朵,但接下来的对话被一道关门的声响切断了。
纱织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好像那些声音和她没有关系一样,但善逸注意到,她的睫毛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开始给善逸的脚踝做包扎。纱布一圈一圈地绕上去,松紧恰到好处,最后用一个小夹子固定住,手法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善逸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下这间木屋。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正中间是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盒火柴,旁边摆着几个粗陶杯子。
角落里有一个旧式的炭炉,上面有一把铁壶,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不知道是什么年份的日历,纸页已经泛黄了,上面的日期停在了某一天,再也没有撕过。
这屋子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处处透露出上个世纪的风格,和现代生活完全脱节的样子。
走廊那头又传来了一些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很轻,然后是累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慎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在哄他,和刚才对纱织说话时简直像是两个人。
纱织又去里屋取来一条干净但略显陈旧的薄毯,轻轻盖在善逸的身上,“今晚只能委屈你在这张躺椅上凑合一夜了,家里没有多余的空房间。”
“没事没事,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善逸连忙摆手,尽管身处陌生环境,内心依旧不安,但此刻的善意和落脚处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另一边,山林中。
炭治郎紧跟着缘一,两人沿着小路折返,手电筒的光束不断扫过两侧幽深的树林。
“缘一老师,善逸的手机关机了,完全联系不上。” 炭治郎的声音里难掩焦急,他一边走一边不断嗅闻着空气,试图捕捉善逸留下的微弱气味。
缘一那赤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依然沉静锐利,仿佛能看透重重树影,“他应该不会偏离大路太多,不过也不排除他在脚滑摔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两人又走了一段,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
忽然,一阵规律而沉闷的“咚、咚”声从前方的黑暗中断断续续传来,伴随着树枝被劈开的脆响。
炭治郎心头一紧,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什么声音?”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不好的联想,甚至包括义勇老师之前提到的那些会动的诡异木偶。
缘一却已迈步上前,手电光柱直直照向空地中央。
光柱下,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高高举着一把斧头,然后狠狠劈下,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砍柴?” 炭治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起心来,在深夜的山林里独自砍柴,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斧头杀人狂。
缘一已经走上前去,直接询问道:“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黄头发的少年经过?大概这么高,穿着浅色的衣服。”
砍柴的男人动作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摇了摇头,一个字也没说。
炭治郎有些着急,还想再描述一下善逸的特征,缘一却已微微颔首:“打扰了。”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了,“别往那边去。”
缘一和炭治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男人用斧头指了指他们要去的密林方向:“那里很危险。”
“我们在找我们的朋友,他可能迷路去了那边。” 炭治郎解释道。
“不管你们找谁,他如果去了那里,一定没法活下来。”
缘一不解地问道:“那里有什么?野猪?还是狼?”
男人缓缓摇头,吐出几个字:“会杀人的木偶机关。”
空气忽然安静了,连风都好像停了一瞬。
炭治郎的脑子里嗡了一下,义勇老师讲的那个故事,会动的木偶……他猛地看向缘一,缘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了一下。
缘一坚持道:“即便如此,我们也要去找,他可能遇到危险了,我们不能丢下同伴不管。”
男人沉默地看了他们几秒,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指向另一个方向,那里隐约有一条被踩踏过的小径:“沿着这条路往上走,大概五分钟脚程,有栋木屋,是我家。你们去找我的家人帮忙,人多找起来快。”
他又指了指自己和缘一,“我和这位先生去树林深处那片区域找,两个人分头,覆盖范围大些。”
这个提议听起来合理,但缘一看了看炭治郎。
让炭治郎独自去陌生人的家?即便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有恶意,缘一也无法完全放心。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山林深处信号极其微弱,但短距离内或许还能联系上没走太远的严胜。
“稍等。” 缘一对男人说,然后快速发出了短信与严胜联系上了。
他预想严胜折返需要一些时间,然而他来的速度比缘一预计的要快得多。
不到十分钟,手电光和人影就从下方迅速接近。
但让缘一和炭治郎有些意外的是,严胜身后还跟着本应跟着大部队下山的时透兄弟。
“他们非要跟来。” 严胜显然对这两个不听话的表弟有些无奈,但事急从权,他也没强行阻拦。
有一郎的表情还算镇定,无一郎则眼睛发亮,手里赫然握着一支看起来就颇为专业的强光手电,得意地晃了晃:“看!专业设备!五十米开外都能照得清清楚楚,找人肯定好用。”
砍柴的白发男人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三人,沉默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和他们又说了一下分头行动的事情。
于是,队伍分作两路:缘一、炭治郎和那名神秘的砍柴男人去有“杀人木偶机关”的密林深处寻找。
严胜、有一郎和无一郎则按照男人指示的方向,前往住着他家人的木屋寻求帮助,临走前,无一郎还把自己的背包给了缘一,说是有备无患。
夜色更深,手电的光束划破黑暗,两路人向着未知的山林深处探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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