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讳莫如深的厕所怪谈，和都市传说里的厕所花子如出一辙，却又透着别样的诡异。它从没有固定出现的位置，有人在一楼的隔间旁撞见，也有人说曾在三楼的洗漱区见过它的身影，可所有目击者口中的模样，都分毫不差。”
祢豆子刻意压低了嗓音，语速放得极慢，尾音轻轻拖长，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耳畔飘出来的，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冷了几分。
“那是个看着约莫三年级模样的小男孩，整张脸白得像蒙了一层霜纸，不见半点血色。他总是静静立在厕所的阴影角落里，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失去了魂魄，直直望着推门进来的人。不等对方反应，他的嘴角便会慢慢向上咧开，扯出一个僵硬又古怪的笑容。”
“那种笑不是打招呼的笑，他的嘴角裂得很大，眼睛却一点都没弯，像是脸上的肌肉不知道怎么配合，只学会了嘴角上扬这一个动作。然后就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来人，看得人头皮发麻。”
“传说这个男孩是三年级A班的转校生，性格古怪，不爱说话，班上的同学都不太跟他玩。”
“然后有一天，一个有点胖胖的男生，我们叫他小胖吧。小胖放学后在厕所遇到了那个男孩，具体发生了什么，传下来的说法不太一致，有人说小胖只是进去洗手，有人说他们起了冲突，但结果是一样的……”
祢豆子故意提高了音调：“那个男孩……袭击了他！”
“哇啊！”善逸吓得往后一缩。
旁边的炭治郎也被吓到了，倒吸了一口气。
“那个男孩比小胖瘦了一圈，个子也矮一些，但他力气特别大，把小胖按在地上，小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而是据他说，那个男孩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像是要把小胖吃掉一样。”
祢豆子的语气渗入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冬天的凉意从门缝里一点一点地挤进来。
“从那以后，那个男孩就像鬼一样跟着小胖。上课的时候在窗外看他，体育课的时候在操场边的树下站着，小胖去交作业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没有老师管吗？”炭治郎忍不住问了一句。
祢豆子摇了摇头：“别的同学看不到他，只有小胖能看到。”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善逸的椅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吱呀，他直接整个人蜷缩在了椅子上，椅子腿蹭着地板，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最后小胖转学了。”祢豆子说完，端起面前的果汁小小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圈众人，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温柔，“故事讲完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面面相觑，似乎在消化这个故事。
无一郎第一个开口询问：“那个男孩后来怎么样了？”
祢豆子想了想：“没有人知道。小胖转学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那个男孩了。老校舍后来也搬迁了，可能他就留在了那栋楼里吧。”
“所以那个男孩到底是人还是……呃……”炭治郎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想把那个字说出口。
祢豆子歪了一下头：“不知道，有人说他是人，只是性格古怪。有人说他根本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正好出现在了这里。还有人说，小胖其实不是被他逼走的，而是……被诅咒了。”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木屋的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靠着门板，善逸整个人弹起来，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被坐在旁边的炭治郎一把拽住了袖子。
“只是风！”炭治郎赶紧说。
祢豆子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善逸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没事的，都说了是传闻了，不一定真的发生过。”
但房间里那股紧绷的寒意却并未立刻散去，善逸惊魂未定地抓着炭治郎的袖子，嘴里念叨着“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炭治郎则无奈地笑着安抚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继国兄弟那边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
“你……听说过这个吗？”严胜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询问缘一。
缘一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学校里有这样的传闻吗？”
“关于在厕所里打人那段，我倒是知道。”严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情绪，他看向自己这个现在长得过于高大的弟弟，“因为当事人不就是你吗？”
“啊。”缘一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因为那个小胖同学他说兄长的坏话。”
这过于理直气壮又轻描淡写的理由，让严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还想说什么，脑海中却电光石火般闪过祢豆子描述中的细节。
他立刻转向祢豆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求证般的急切：“祢豆子，你刚才说的那个男孩，除了笑脸，还有其他特征吗？任何细节都可以，比如……长相上？”
祢豆子被问得愣了一下，托着下巴仔细回想：“嗯……特征……啊！对了！那个传闻里还说，那个男孩恐怖的地方不止是那个奇怪的笑脸，还有他脸上……好像有很大的胎记。说他头发留得比一般男生要长，似乎就是为了遮住那些胎记。有人说……那些胎记红红的，在阴暗的地方看，像……像摇曳的地狱鬼火一样。”
“胎记……长发……”严胜低声重复着，目光缓缓移向身旁的缘一。
缘一似乎对自己的发型和胎记成为讨论焦点毫无自觉，依旧坐得笔直。
下一秒，严胜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弟弟，用无奈的语气对众人宣布：“那个厕所的诡异男孩、跟着同学的鬼影、传闻的主人公……该不会就是你吧，缘一？”
“诶？”缘一眨了眨眼，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兄长和众人愕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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