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低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微微弓起的脊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严胜的脚边。
严胜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主动开口。
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缘一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破碎的音节。
“……对不起。”
说完他飞快地抬起眼瞥了严胜一下。
那一眼太快了，快到严胜还没来得及捕捉到他眼神里的内容，那双红色的眼瞳就已经重新垂了下去，落回了那双攥得发白的手上。
严胜的脸上没有缘一预想中的任何激烈情绪，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只是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那些情绪都被压在水面之下，没有一丝溢出。
这平静的注视反而给了缘一继续说下去的推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在心底反复咀嚼、早已千疮百孔的话语倾倒了出来。
“对不起，是我……擅自闯入你的生活，欺骗了你，用着别人的身份，占着别人的位置……在这里……住了这么久……”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但还在努力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稳。
“我……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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