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开了药，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
助理跑前跑后办完了出院手续，制片人和导演也赶到了医院，再三确认缘一伤势无大碍，并和严胜简单沟通了后续拍摄的调整方案。
优先拍摄其他演员戏份，缘一需要出镜的文戏集中安排，动作戏延后或调整，总之一切以演员康复为先。
走出医院大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缘一只穿了件单薄的戏服内搭T恤，外面披着件剧组的外套，严胜眉头微蹙，脱下自己那件质地厚实的长款大衣，走到缘一身后。
“手抬一下，左边。”
缘一怔了怔，乖乖地微微抬起左臂。
严胜小心地将大衣披在他的肩上，避开右臂的石膏，然后绕到他面前，仔细地将大衣前襟拢好，扣上了两颗扣子，确保大衣不会从肩膀滑落，指尖偶尔会碰到缘一下颌或颈侧的皮肤，带来细微的触感。
“谢谢兄长。”
大衣上还残留着严胜的体温和一丝淡淡的木质香气，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微寒。
回到酒店，严胜从缘一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房卡帮他开了门，却没有把房卡递回去。
“兄长？”缘一站在门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严胜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把药袋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缘一，“需不需要我帮忙？”
缘一摇了摇头：“没事的，一只手也可以。”
然后他有些吃力地将大衣褪下一半，但动作太猛，牵扯到了右臂的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严胜走过去，帮他把衣服脱下来，然后说道：“今晚我睡这里。”
缘一抬起头看着他，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严胜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套扣子了，“你这个样子，半夜想起来喝水都不方便。我在这儿，至少有人能帮你。”
缘一没有再说“不用”之类的话。
严胜把外套挂进衣柜里，然后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试水温。
缘一在床边坐下来，用左手解开鞋带，把脚上的运动鞋踢掉。
严胜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拧好的热毛巾，在缘一面前半蹲下来，一只手托着缘一的下巴，另一只手用毛巾仔细地擦他的脸。
缘一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被抚摸的猫。
擦完了脸，严胜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开始帮缘一换衣服。
脱衣服比穿衣服难，尤其是右臂打着石膏的情况下。
严胜小心翼翼地帮他从袖子里把左臂抽出来，然后从下往上把短袖从头顶脱掉。
上衣脱掉之后，缘一上半身裸露在灯光下，严胜微微愣了一下，他印象中的缘一还是那个穿着宽大卫衣、看起来瘦瘦高高的弟弟，但此刻灯光下显露出来的身体线条，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肩膀很宽，锁骨分明，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严胜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这身体保持得也太好了吧。
他很快把目光移开，耳根有点热。
“……你今天先别洗澡，我帮你擦一擦。”说罢他便去浴室重新拧一条热毛巾来。
“不用了兄长，我自己可以……”缘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胜拿着毛巾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缘一正用左手试图抓起那件脱下来的短袖，大概是想重新穿上。
石膏妨碍了他的动作，短袖在他手里像一条不听话的鱼，滑来滑去，怎么也抓不住，表情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但耳尖有点红了。
“我来。”
严胜不给缘一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热毛巾覆上了他的肩膀，缘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温热的毛巾沿着锁骨的弧线缓缓移动，从肩膀到胸口再到手臂。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每隔几秒就快速地眨一下，像一只被放在陌生环境里的猫，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竖着，却又不肯逃跑。
严胜把毛巾翻了一面，换到他背上，左手掌心下的肩胛骨硬硬地硌着，手指沿着那块骨头的边缘缓缓滑过，感觉到缘一的身体又颤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明显。
“疼？”
缘一摇了摇头。
严胜转到缘一面前。
“抬手。”
缘一没有抬手，而是伸出手，握住了严胜拿着毛巾的那只手的手腕。
严胜的动作停住了，“怎么了？”
“兄长，你这样做，我会更不想让你走的。”缘一的语气更像是喃喃自语。
严胜轻咳一声，没去看他的表情，“……我没说要走。”
缘一松开了他的手，但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严胜顶着他那要把自己烧出个洞般的眼神继续着，从颈侧开始，沿着手臂的弧线，一点一点地往下擦。
擦完之后，他从衣柜里翻出睡衣睡裤帮他换上。
“好了，你先躺下，我去隔壁洗个澡，然后回来陪你。”
严胜走之前还在他的手下垫了一个枕头。
半小时后，严胜拿着自己的枕头和衣服过来了，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然后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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