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来，严胜几乎是跑着穿过马路的。
他走得很快，大衣的下摆被风带起来，但来到缘一面前的时候却故意板起脸。
“不是让你别来吗？”
他语气硬邦邦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缘一没有说话，而是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几乎是撞进严胜的怀里。
他伸出手抱住他，肩膀微微发颤，不是哭，只是憋了太久的委屈全都藏在这一个用力的拥抱里，严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个拥抱裹住了。
缘一的手臂收得很紧，一只环在他背上，一只搭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严胜的脾气被这个拥抱堵了回去，连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怎么了？”
缘一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沙哑，“见不到兄长，我感觉好难过。”
周遭的空气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难过……缘一把自己最柔软、最没防备的情绪，摊开在他面前，他想起缘一刚才站在街对面的样子，像一株被遗忘在夜里的小植物，明明是热闹的街头，可他却像被整个世界隔开了。
“我就是出去办个事。”严胜下意识地安慰。
缘一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严胜叹了口气，空着的那只放在缘一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了，我不是在这儿吗？”
过了好一会儿，缘一才慢慢松开手，退开一步。
他的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语气里带着一点后悔：“原来不听话真的会有惩罚。”
严胜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我就是出去办了点事，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缘一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像是水面上碎掉的灯光。
“我知道，但我还是很难过。”
严胜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揪了一下，之前那点想要假装生气以此证明听自己话没错的想法全都烟消云散了，现在的他只想让缘一开心起来。
“我想和兄长一直待在一起。”缘一忽然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每时每刻都见到兄长，一秒钟都不想离开你的身边。”
他说完，垂下眼睛看着地上，路灯的光打在他头顶，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颊上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子，微微颤着。
“我不是在怪兄长，我知道兄长有工作，要见客户，要开会。我都知道……但我控制不住。”他抬起手放在自己胸口，“这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跳得很快，见不到兄长的时候就会这样……”
严胜的心情像是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攥住。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缘一胸前的那只手，“……回家吧。”
缘一抬起头看他，然后反手握住严胜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又会找不到他。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走了好一会儿，严胜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放得轻，尽量不让它听起来像质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或者说，你这几天都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没了我就不行的样子。之前让我听话也是，现在找不到我就难过也是，就是……比以前更……”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粘人？依赖？患得患失？好像都不太是，可这几天他确实不太一样。
“我也不知道。”缘一抬头看着天空，“就是从兄长弄丢戒指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如果兄长不告诉我，我怎么办。”缘一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想，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不知道戒指是丢了，忘了戴，还是单纯的不想戴了。然后我就会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兄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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