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鬼月公司下午的会议开得格外漫长。
财务部汇报完上季度的报表，市场部又讲了半小时的推广方案，等最后一个议题结束的时候，严胜已经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了。
无惨刚说了一句“散会”，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哈啊。
他转过头，看见严胜正用手掩着嘴，又是一个哈欠打到一半，眼眶里泛着点生理性的水光，看起来困得不轻。
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无惨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调侃，“黑死牟，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严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一黑，“我只是去帮朋友带了几天孩子而已。”
“带几天能把你带成这样？”无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
严胜揉了揉眉心，懒得解释，带孩子这种事，没带过的人永远不会懂。
小堇倒是乖，但再乖的孩子也要半夜醒来喝奶和换尿布，还要抱着哄睡。
他和缘一轮流起来，一人管上半夜一人管下半夜，几天下来，睡眠被切成一段一段的，比加班还累。
无惨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奇怪，似乎在思索什么。
“怎么了？”严胜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无惨思考完毕，看样子完成了逻辑的闭环，非常认可地点点头，“这样一想，你和你弟弟在一起，其实挺好的。”
严胜愣了一下，这话从无惨嘴里说出来，简直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无惨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我仔细想了一下，你要是跟别人结婚，肯定会有孩子吧？”
严胜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了孩子就要休育儿假，休完育儿假，孩子生病要请假，幼儿园活动要请假，寒暑假要请假。”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嫌弃，“你知道我最烦员工请假了。”
“而且你这种性格，有孩子之后肯定更烦。天天准点下班回去陪孩子，周末不加班，出差能推就推。我再上哪儿找这么好用的下属去？”
严胜终于听明白了。
“所以，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夸你们俩感情好？”
“我还好吧，也没有推掉很多东西吧……”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愣住了，因为开始在脑子里默默数起来，上周那个供应商的饭局，他让给童磨了，因为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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