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放下手里的蛋糕，目光落在童磨脸上，“这张截图你从哪里弄来的？”
“佐佐木那边流出来的。”童磨则已经开始吃蛋糕了，完全不在意这东西其实是带给别人的礼物。
“什么意思？”严胜总觉得他不是靠什么正规渠道拿来的。
童磨调出另一张截图，那是一封邮件的一部分，收件人是佐佐木，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邮箱。
「F6的账号是继国缘一，四年前的交易记录可查。这够不够？」
下面附着的，就是刚才那张截图。
“佐佐木之前联系过一个黑客，想查你弟弟的底。这个截图就是那个黑客从论坛数据库里翻出来的，他们本来打算等合适的时机，拿出来做文章。”
“不过被我截胡了，我以匿名买家的身份联系他，出更高的价，让他把截图再发我一份。”
严胜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
童磨眨了眨眼，然后笑起来：“哎呀哎呀，黑死牟阁下居然对我说谢谢，我好感动……等一下，我得记下来，今天是几号来着？”
严胜刚才的那点感动消失得干干净净。
缘一在旁边开口：“那现在怎么办？”
童磨收起笑脸，恢复那副正经的神色，“明天我约了佐佐木。”
严胜的眉头皱起来：“你约他干什么？”
“谈事情啊，就说我对他的业务感兴趣，想聊聊合作。他那种人，见钱眼开，肯定会来的。”
严胜立刻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童磨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啊？”
“我和你一起去。”严胜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童磨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黑死牟阁下，您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是不相信你的分寸，真到现场，谁知道你会不会把佐佐木刺激得当场报警。”
童磨撇了撇嘴，虽然严胜不是他的直属上司，但他的话还是必须听的。
缘一在旁边听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忽然说道：“我也去。”
严胜和童磨同时看向他。
缘一认真道：“他是冲着我来的，我应该在场。”
“行啊。”童磨语气里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期待，“那就一起去。我倒想看看，佐佐木看见正主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说完，忽然话锋一转：“对了，现在可以开饭了吗？我肚子都饿扁了。”
缘一看了严胜一眼，见他没反对，转身进了厨房，几分钟后，桌上摆好了饭菜，肉丸子、蔬菜沙拉、煎的玉米包菜饼、排骨汤，还有一碟腌萝卜。
童磨夹了一筷子肉丸子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缘一君，你的手艺真好！比外面那些餐厅强多了。黑死牟阁下，您每天吃这个，怪不得最近气色这么好，整个人活力焕发啊。”
严胜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吃着晚饭，童磨倒是胃口大开，吃了两大碗米饭。
一顿饭吃完，童磨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心满意足地告辞。
缘一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
严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语气里带着点歉意，“抱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盯上。”
“兄长不必因为这件事多想，反而……”缘一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让我觉得，我在兄长那里是很重要的人。”
“有人花这么多精力查我，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我和兄长有关系。这说明在别人眼里，我是能让兄长在意的人。”
严胜的声音有点干，“你……不觉得麻烦？”
缘一摇摇头，“不觉得，能和兄长绑在一起，怎么会觉得麻烦呢？”
严胜有时候不知道缘一的脑回路，但他会尽自己所能，去保护缘一的这份带着天真的期待。
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五分，三人来到约定的咖啡店，服务员将他们带入预约好的包厢。
童磨坐下后便点了三份咖啡，没有佐佐木的那份，也完全没想过要等对方来了之后再上餐。
两点半整，敲门声响了，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门被推开，佐佐木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严胜那天在电梯口遇见时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先落在童磨身上，笑容加深了一点：“童磨先生，久仰。”
然后落在严胜身上，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继国先生也在？真巧。”
最后落在缘一身上，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前两个都要长。
笑容还在脸上，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位是——”
“我弟弟，缘一。”严胜开口，声音淡淡的。
佐佐木的笑容又顿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走进包厢，在空着的那张沙发上坐下。
“没想到今天能见到这么多人，童磨先生，您电话里说的合作，看来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啊。”
佐佐木看到对面已经有了三杯咖啡，而自己这里什么也没有，笑容僵了僵。
“那么，各位今天找我，想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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