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天气很好,缘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只是偶尔抬起头,看向坐在窗边处理工作的严胜。
他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不需要人贴身陪护,于是让严胜每天都回去睡觉。
现在严胜的黑眼圈已经淡了一些,脸色也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那微微皱着的眉头和专注的侧脸,还是让缘一忍不住多看几眼。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两人抬起头,下一秒门被推开,一张笑眯眯的脸探了进来。
童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果篮,那果篮比炼狱那天带来的还要大上一圈,里面装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水果,有严胜认识的,也有严胜不认识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五颜六色堆得满满当当,像是一个微缩版的热带果园。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士,手里抱着一束巨大的花,那花束大得过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几乎把护士整个脸都遮住了。
“哎呀哎呀,缘一老师!”童磨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那语气亲切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听说你住院了,我特地来看看你!”
他把那个巨大的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原本就拥挤的床头柜立刻被占得满满当当。
护士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没地方了,只好把那束花放在地上。
缘一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童磨先生。”
童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缘一脸上转了一圈,“气色不错嘛,看来黑死牟阁下照顾得很周到。”
严胜不知道这家伙来干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来了?”
童磨转过头看向他,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委屈:“哎呀,黑死牟阁下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来看望病人的呀。好歹我们也算同事,缘一老师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他说着,又转向缘一,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关切:“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出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下次带来。”
缘一看着他那张热情的脸,竟然非常认真地回答:“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有的话兄长也会给我买的。”
童磨点点头,表示我懂的,“那就好那就好……黑死牟阁下照顾人可是一把好手,说起来当年我生病的时候,他也照顾过我呢。”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严胜一眼。
“你那次就是普通感冒。”严胜的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童磨倒看起来很理直气壮:“普通感冒也是病呀,黑死牟阁下给我煮的粥,可好喝了。”
缘一听到这话后看向严胜,眼里满是探究。
严胜没好气道:“你没来公司,无惨以为你死了,让我去你公寓看看,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你倒在地上。我本来想帮你叫救护车,结果你抱着我的腿说你快饿死了,在出来觅食的道路上跌倒了,我怕你真的饿死才去煮了粥。”
童磨在旁边笑得更开心了,“虽然黑死牟阁下嘴上抱怨,但其实还是很有爱心的。刚进公司的时候,我觉得黑死牟阁下这人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细心的。”
他说着,又看向缘一,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缘一老师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黑死牟阁下在家里是不是也很细心?”
缘一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嗯,加班的时候会打电话告诉我,生病了也会一直守着我。”
童磨拖长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揶揄的意味,“哎呀哎呀,黑死牟阁下,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呀,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贤惠?”
“你够了。”虽然是斥责的话,但严胜完全没了在学校时主任的威严。
在童磨面前,他总是会陷入某种语言陷阱之中。
童磨笑得更开心了,他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些有的没的,公司最近的情况,无惨最近的脾气,还有他最近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他说得眉飞色舞,像在讲单口相声,连缘一都被他逗得嘴角弯了几次。
临走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缘一的肩膀。
“好好休息。”他的语气难得地正经了几分,又转向严胜,“黑死牟阁下,你也好好休息。别病人还没好,自己先倒下了。”
严胜别开眼,没理他。
童磨离开之后,两人又开始各做各的事情,快到四点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缘一赶紧说道:“请进。”
一个巨大的身影踉跄着挤了进来,不是人大,而是他手上捧的东西太多了,直到他完全进来,缘一和严胜才看出来人是是炭吉。
他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个巨大的保温袋,一个装满水果的篮子,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还有一束用报纸胡乱包着的花。
那些东西堆得比他的人还高,完全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里挪。
“缘一!缘一!”他一边挪一边喊,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担忧,“我和朱弥子来看你了!你怎么样了?听说你住院了,可把我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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