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香奈惠和伊黑之后,缘一喝了点汤,又睡了一会儿。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缘一老师!”
炭治郎第一个冲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缘一老师你没事吧?听说你晕倒了,我们都吓死了!”
善逸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紧张:“对对对,吓死了!炭治郎拉着我们一路跑过来的!”
伊之助挤到床边,盯着缘一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要多补充营养。”
缘一看到这群孩子,都觉得自己有活力多了,“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女声:“缘一老师,这里是一些饼干,是我和钢铁冢老师一起做的,这里还有他写给你的纸条。”
送来饼干是高中二年级的千早同学,缘一带的竞赛班的学生。
缘一接过装饼干的袋子,又看了眼上面的纸条,不知为何,那些字总有种充满杀气的感觉。
「别死了——钢铁冢」
几人稍稍聊了一会儿,后面被医生警告太吵了,炭治郎他们才不好意思地告辞。
缘一靠在床头,喝了点粥,又吃了千早带来的饼干,严胜坐在床边,陪着他。
快到八点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魇梦和狯岳。
魇梦走在前面,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手里拎着一盒包装精美的水果。
狯岳跟在他身后,表情有些复杂,手里也拎着一袋营养品。
“缘一老师!”魇梦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那语气亲切得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听说您生病了,我和狯岳特地来看看。”
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床边,开始发表他的慰问演说:“缘一老师您可要好好养病啊,这次生病虽然不幸,但是有我们这些同事在,您和黑死牟主任就放心吧。竞赛部的事情不用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那些比赛啊,资料啊,学生啊,我都会处理好的。”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严胜,那目光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主任您就放心照顾缘一老师吧,竞赛部交给我,没问题的。”
严胜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狯岳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开口打断了魇梦:“魇梦前辈,我们是来看病人的。”
魇梦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对啊,就是来看病人的嘛,我这不是在表达关心吗?”
狯岳把手里的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缘一先生,您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缘一看着他,点了点头。
魇梦在旁边还想说什么,就被狯岳拉着往外走,“前辈,我们该走了,别打扰病人休息。”
“哎,我还没说完呢——”
病房的门在两人的拉扯声中合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缘一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一秒,然后转向严胜:“魇梦那个人,挺有意思的。”
严胜有些意外:“有意思?”
“嗯。他说那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我比狯岳厉害,你们应该重用我。”
“你看出来了?”
“嗯,很明显。”
缘一明明有时候什么都不懂,可在看人的时候,却又总能一眼看穿本质。
严胜问道:“那你觉得呢?他比狯岳厉害吗?”
缘一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论专业能力,肯定是魇梦,但论靠谱的下属,还是狯岳吧,魇梦这个人适合自己带一个新的部门。”
严胜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等赌约结束,无惨大概会把他调入总公司吧,倒是狯岳,实习结束我还挺想把他留下的。”
住院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严胜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病房。
他每天早上起来买早饭,一勺一勺地喂缘一吃完。
上午医生查房的时候,他站在旁边认真地听,把那些注意事项都记在心里,有时候还会问几个问题,确认自己完全理解了。
中午的时候他会出去一趟,回家拿换洗的衣服,顺便带些缘一买的书过来给他解闷。
下午是最安静的时候,缘一靠在床头看书或者睡觉,严胜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工作。
键盘的敲击声很轻,混着仪器嘀嘀的声响,成了这间病房里最熟悉的背景音。
晚上他会在医院陪夜,护士给他拿了一张折叠床,就放在缘一的床边,睡觉时直接和衣躺下,那张床又窄又硬,翻身的时候会发出嘎吱的声响,可他从来没抱怨过。
夜里他会醒好几次,起来看看缘一的状况,探探他的额头,听听他的呼吸,确认一切正常,才重新躺下。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好几天,傍晚,缘一靠在床头看着严胜,他眼眶下面是一圈明显的青黑,眼睛微微有些发红,嘴唇也有些干,整个人看起来累坏了。
“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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