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依旧弥漫，缘一趴在严胜胸口，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严胜靠在浴缸边缘，任由他这么趴着，可慢慢地，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大腿上。
硬硬的。
有点烫。
严胜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胸口的那个人，依旧是那副餍足慵懒的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得很。
可那个抵着他的东西，分明在提醒他，这个人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无辜。
“缘一。”他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嗯？”缘一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严胜深吸一口气。
“快点洗。”
“为什么？”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你那个东西抵着我，你问我为什么？
“水要凉了。”严胜选了一个最安全的理由。
缘一的困惑更深了：“还热着。”
“洗太久不好。”
“为什么不好？”
“对皮肤不好。”
缘一想了想，认真地反驳：“可是我们才进来没多久啊。”
严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总是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
于是他索性直说，“你那个东西抵着我了。”
缘一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尴尬，只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期待。
“哦，它自己动的。”
严胜的眉心跳得更厉害了。
它自己动的？
它自己动的！
“那你就让它……”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让它消下去。”
缘一控诉道：“可是它在兄长怀里，不想消下去。”
严胜张了张嘴，又闭上。
缘一在自己怀里。
因为刚才他拉了缘一一把，所以现在缘一在他怀里。
所以那个东西抵着他，是因为他在缘一怀里。
所以……
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那个恶作剧。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威严，“那你就离我远一点。”
缘一眨了眨眼，那委屈更浓了，“明明是兄长刚才拉我的。”
严胜沉默。
“兄长让我摔在你身上的。”
严胜继续沉默。
“兄长还摸我的头。”
严胜的嘴角抽了一下。
“现在又让我离远一点。”
缘一说完，就那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被兄长玩弄了”的控诉。
严胜看着那张脸，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自己让他离开好像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
缘一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可严胜看见了。
然后心里咯噔一下。
缘一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期待：“所以，在这里不行吗？”
这里？
浴缸里？
现在？
缘一的眼睛写着“我想但我不敢说太明白”，看着无害却又莫名诱人。
“不行。”严胜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口。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浴缸。”
“浴缸怎么了？”
“浴缸……浴缸太滑了。”
“那我不动。”
你不动？
那谁动？
我动？
严胜忽然意识到这个话题正在往一个危险的方向发展。
“不行。”严胜再次拒绝，语气比刚才更坚决了一些，“洗完出去再说。”
缘一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判断他这个“出去再说”是真是假。
“出去再说？”他重复了一遍。
严胜别开眼，耳根微微发烫。
“……嗯。”
“好，那听兄长的。”
缘一的语气乖巧得不像话，然后撑起身体，从严胜身上离开，坐回浴缸另一头。那个抵着他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下去，热气也慢慢消散。
缘一先跨出浴缸，拿起架子上的浴巾，把自己草草地擦了两下，然后转身看向依旧泡在水里的严胜。
严胜正低着头，看着水面发呆，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缘一伸出手，“兄长，起来吧。”
严胜深吸了口气，然后握住缘一的手，借着那点力道站起来，跨出浴缸，水珠从他身上滑落，在瓷砖上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印记。
缘一拿起另一条浴巾，递给他。
严胜接过浴巾，开始擦身体，从头发开始，一点一点擦干，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水珠被浴巾吸走，皮肤渐渐变得干爽，可那心跳却怎么都慢不下来。
他能感觉到缘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不炙热也不灼人，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擦干了头发，擦干了脸，擦干了脖子，擦干了胸膛……然后他伸手去拿旁边架子上的浴袍。
手指刚碰到那柔软的布料，身后传来缘一的声音：
“兄长。”
“嗯？”
缘一走到他身后，那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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