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的时候，严胜已经气喘吁吁了，缘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兄长，那个——放哪里了？”
“床头柜里，你让我放的。”严胜努力让语气显得平淡一点，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缘一伸手拉开抽屉，把盒子拿出来，严胜坐在床上看着他的动作。
他拆盒子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几缕半干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专注。
一个小袋子被拿了出来，缘一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捏着边缘，然后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袋子的边缘。
那一瞬间，严胜的呼吸停了一拍。
缘一微微侧着头，嘴唇抿着，牙齿轻轻咬住往下一扯。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下颌的线条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更加分明，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线条勾勒得像是一幅画。
袋子被撕开了一个小口。
他把那个小袋子放下，抬起头看向严胜。
四目相对的瞬间，严胜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盯着他看。
缘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兄长刚才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我好看吗？”
严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兄长也一样。”缘一轻笑一声，“因为我们长得很像。”
他们是双胞胎，从小被人说很像，但从来没人把他们认错，除了缘一脸颊上多出来的火焰状的胎记外，还因为两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严胜站在那里的时候，周身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疏离、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缘一不一样，明明和严胜长着同一张脸，却让人觉得安静又无害。
他的目光总是很平静，像是无风的湖面，那道火焰状的胎记在他脸颊上，像是一簇永远燃烧着的火，却偏偏长在这样一张平静的脸上，成了他唯一张扬的地方。
严胜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缘一的肩上，把他往后推了一点。
缘一顺势倒在床上，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带着一丝期待。
严胜俯下身，他的手指抚上缘一的脸颊，指腹轻轻划过那道火焰状的胎记。
缘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疏离清冷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融化的雪水，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抬起手，握住严胜抚在他脸上的那只手，轻轻拉到唇边，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严胜的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严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压在床上，缘一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一整片星空。
“兄长，你真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越来越不乖了。”严胜呛了一句，语气里却是连他都未曾发觉的柔软。
“是兄长惯的。”缘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认真。
严胜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因为好像真的是他惯的。
从一开始，从他点头让缘一住进家里开始，他就一直在惯着他，惯到这家伙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越来越……
“兄长在想什么？”缘一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严胜抬起手，轻轻覆上缘一的眼睛，“没什么。”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覆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轻轻拉开，放在唇边又吻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缘一很温柔，但某些时候又很坏心眼。
严胜咬牙切齿道：“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缘一的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兄长也不乐在其中吗？”
“还不是你……”
“可是兄长这样子，我真的忍不住。”
“好了，你闭嘴吧……”
“可是我想听兄长的声音。”
……
天边隐隐泛白，严胜侧躺在床上，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可浑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他闭着眼睛，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薄红。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轻轻将他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缘一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沉稳而有力，他把下巴抵在严胜的肩窝里，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温热的，痒痒的。
严胜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往那个怀抱里靠了靠，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本能。
缘一收紧了一点手臂，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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