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突然，低头看着布老虎的孙大头，这才注意到那虎口里塞着一张纸条！</p>
<p>他猛的把那布老虎拿到眼前，揉了一下眼睛，颤抖着手抽出了虎口里夹着的纸条； 然后，在江惠茹用手背抹了泪后，孙大头就把纸条递到了江惠茹的眼跟前儿。</p>
<p>江惠茹接过纸条，就着孙大头凑到跟前儿的油灯灯光，展开纸条，低头看去； 只见纸条上写着两列好看的字，上书——【想见孩子，就拿花魁案中收缴的“霖”字玉佩来换！</p>
<p>三日后，城外十里坡，一手玉佩，一手孩子！】</p>
<p>江惠茹把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p>
<p>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捏紧了，纸被她攥得发皱。</p>
<p>江惠茹的嘴唇在发抖，她抬起头，看向孙大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的喉咙深处却是发不出音来。</p>
<p>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的江惠茹，就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只是她说出口的话音里，仍旧带着一丝颤意。</p>
<p>“当家的，这，这是......这是什么意思？</p>
<p>偷走咱们椿儿的是什么人？</p>
<p>什么叫拿玉佩来换？</p>
<p>什么玉佩？</p>
<p>这，他们......偷走椿儿，是为了这玉佩？”</p>
<p>江惠茹的声音越问越急，越问越高，带着哭腔。</p>
<p>孙大头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条空着的小被子，又低头看向江惠茹手里拿着的纸条。</p>
<p>面对此时默不作声的孙大头，江惠茹猛的起身，一把抓住了孙大头的胳膊，狠狠晃了两下； 这两下力道之大，差一点儿让孙大头手里拿着的油灯脱手落到床上去； 再次开口的江惠茹，她的声音已经很是嘶哑：“当家的，你快说啊！</p>
<p>椿儿！</p>
<p>咱家椿儿！</p>
<p>是谁把她抱走了？</p>
<p>什么玉佩？</p>
<p>花魁案里，到底有什么玉佩？”</p>
<p>江惠茹一边问，一边已经下了床，她光着脚踩在冷冰冰的地上，就要往门口走。</p>
<p>“我去找她，我要去找她！</p>
<p>椿儿还那么小，她......”</p>
<p>孙大头一把拉住了江惠茹，把她拽回床边，按住她的肩膀。</p>
<p>孙大头自己个儿这会子也是浑身都在发抖，他的手心里头全是汗，手指更是冰凉。</p>
<p>可他得先稳住自己，他不能慌！</p>
<p>孙大头把江惠茹按坐在床沿上，蹲下去，与江惠茹平视； 他看着江惠茹的眼睛，声音也跟着抖，可孙大头就还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惠娘，你听我说。</p>
<p>椿儿不见了，但偷走椿儿的人留了纸条。</p>
<p>纸条上说，要咱们拿‘霖’字玉佩去换。</p>
<p>那个玉佩——是在春华楼里那花魁案中，县尊和县丞收缴的——上头刻着个‘霖’字，是谢霖的东西。</p>
<p>偷走咱家椿儿的一定是——谢霖！</p>
<p>这个人，是在拿椿儿的命，让我去偷玉佩！”</p>
<p>江惠茹听明白了。</p>
<p>她的眼中一下子就噙上了泪，可她咬住嘴唇，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哭出声。</p>
<p>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哭得时候！</p>
<p>她的宝贝，她的椿儿，还在等她这个阿娘去救！</p>
<p>再次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两边眼角的江惠茹； 她抬起头来，双手死死抓住孙大头的手，指节都跟着发白。</p>
<p>“当家的！</p>
<p>那咱们......</p>
<p>你知道那玉佩放在何处？</p>
<p>三天，三天内，你可能把那玉佩......给......‘偷’出来？”</p>
<p>孙大头没有说话。</p>
<p>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老虎，又看了看那张被江惠茹攥皱的纸条。</p>
<p>他把布老虎放在床上，把纸条从江惠茹的手里轻轻抽出来，重新折好，塞进自己个儿的怀里。</p>
<p>他站起身来，赤着脚，重新坐下，开始穿衣裳。</p>
<p>豆大的昏黄油灯灯光下，照出了孙大头脸上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僵硬的神情，和江惠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p>
<p>孙大头穿上外衫，要去系扣时，手指抖得系了两遍才系上。</p>
<p>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江惠茹。</p>
<p>“惠娘，你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p>
<p>我去县衙，找唐县丞！</p>
<p>玉佩不在库房，当时，就被县尊和唐县丞收过去了。</p>
<p>玉佩......应是在李宅！”</p>
<p>孙大头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见江惠茹放下那布老虎，下床去抓衣架上的衣裳去了。</p>
<p>这一看衣架，江惠茹就才发现衣架上少了一件她的外衫！</p>
<p>“......偷走椿儿的人，拿了一件衣裳，应是为了给椿儿裹着的了。”</p>
<p>“惠娘，你......”</p>
<p>正在穿衣裳的江惠茹猛的抬起头来，“当家的，我是椿儿的阿娘！”</p>
<p>孙大头想说——我一个人人去就好，你在家等着； 可这会子，看着眼前双目发红的江惠茹，孙大头一时之间，他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p>
<p>穿戴整齐后，孙大头就和江慧茹一前一后向着门口走去。</p>
<p>孙大头把门拉开，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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