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苏命失笑，摇了摇头。</p>
<p>两人回到院落时，天色已暗。曦月正坐在院中古树下，捧着一枚玉简认真研读，看到苏命回来，连忙起身：“公子，事情顺利吗？”</p>
<p>苏命点头：“有了一些线索，明天出发去落尘星。”</p>
<p>曦月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走？”</p>
<p>“嗯。”苏命看了她一眼，“你和玄音留在东联星，白袍会安排人照顾你们。落尘星那边情况不明，不适合带你们去。”</p>
<p>曦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公子小心。”</p>
<p>司月玄音从屋中走出，靠在门框上，淡淡道：“需要我做什么？”</p>
<p>苏命摇头：“你安心修炼。等我找到黄宝，会回来接你们。”</p>
<p>司月玄音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p>
<p>幽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墙上，双腿悬空晃着，低头看着苏命：“小子，你要去落尘星？”</p>
<p>苏命抬头：“是。”</p>
<p>幽月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p>
<p>苏命微微点头：“好。”</p>
<p>夜深，苏命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星海方向。</p>
<p>白袍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茶：“想什么呢？”</p>
<p>苏命接过茶抿了一口，缓缓道：“我在想，黄宝那小子，当年活出九世，最后在上古末年消失。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跑到这异世界来。”</p>
<p>白袍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你那徒弟，不是个简单人物。噬生魔诀，那可是直指本源的功法。他若真在星海深处，那说明他在找的东西，绝对不一般。”</p>
<p>苏命沉默片刻，将茶一饮而尽，眼底掠过一抹坚定：“不管他在找什么，我这个做师父的，总得找到他问清楚。”</p>
<p>白袍一笑：“这才像你。”</p>
<p>简单准备了一番，两人直接选择出发。</p>
<p>星海航行，枯燥且漫长。</p>
<p>飞舟穿过一片又一片星域，星辉从船身两侧流淌而过，像极了人间江河里的碎银。</p>
<p>苏命盘坐在甲板上，双目微阖，周身隐隐有大道纹路流转。</p>
<p>白袍则躺在船舱顶上，百无聊赖地数着从头顶掠过的流星。</p>
<p>“第三千七百二十一颗。”白袍把星草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嘴角，含含糊糊地嘟囔。</p>
<p>苏命没睁眼：“你数了三千多颗，不累？”</p>
<p>“累啊。”白袍理直气壮：“但我不数星星还能做什么。”</p>
<p>苏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接话。</p>
<p>白袍翻了个身，趴在船舱顶上往下看：“话说回来，我和你那个徒弟虽然也有所接触，但我倒是很好奇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跟我讲讲呗。”</p>
<p>苏命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p>
<p>星辉映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像是勾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p>
<p>“黄宝那小子啊……”苏命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刚收他的时候，他还很小，瘦得跟竹竿似的。”</p>
<p>“好在天赋倒是极好，就是性子太冷。有一回为了帮人惹了大祸，差点没把自己害死。”</p>
<p>白袍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p>
<p>“然后我把他吊在树上抽了三十鞭子。”苏命嘴角微弯：“他倒好，一边挨抽一边跟我讨价还价，说下次遇到不公事依旧会出手。”</p>
<p>白袍哈哈大笑：“这徒弟有点意思。”</p>
<p>“是挺有意思。”苏命的声音低了几分：“后来他受了噬生魔诀影响，整个人都变了。我花了很久才把他拉回来。九世轮回，大半时间我都看着。他活得太苦。”</p>
<p>白袍的笑容收敛了些，没有追问。</p>
<p>星海无声，飞舟继续向前。</p>
<p>“越过前面那片暗星带，就是落尘星所在的星域了。”许久之后，白袍坐起身，指着远处一片灰蒙蒙的星云，难得正经了一些：“落尘星那地方，说实话，穷乡僻壤。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连星盗都懒得光顾。”</p>
<p>苏命站起身，望着前方那片暗星带。</p>
<p>星云深处，隐约可见一颗灰扑扑的星辰，孤独地悬在星海边缘，周围连颗像样的伴星都没有，活像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子。</p>
<p>“走吧。”苏命说。</p>
<p>飞舟穿过暗星带时，苏命明显感觉到船身震了几下。暗星带里碎片极多，大小陨石混杂其中，有些还带着残余的法则波动，显然是很久以前某场大战留下的痕迹。</p>
<p>白袍随手撑开一道防护罩，将飞舟护在其中，嘴里嘀咕：“这地方，几千万年都没人来清理过。星海联盟那帮人光拿钱不干活。”</p>
<p>“星海联盟？”苏命问。</p>
<p>“候主星海名义上的管理者，说白了就是一帮各怀鬼胎的家伙凑在一起。”白袍嗤笑：“平时管管公共星域的秩序，真出了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东联星这种有主的地方，他们插不上手。像落尘星这种无主之地，他们却又懒得管。”</p>
<p>飞舟又行了大半日，终于降落在落尘星表面。</p>
<p>出舱的瞬间，苏命就皱了皱眉。</p>
<p>这颗星辰的灵气浓度，比他想象中还要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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