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路妃和萨博走回废船区的时候，汤姆和冰山正蹲在那艘翻倒的船壳旁边用湿布裹住伤口，古伊娜站在船壳另一侧靠着铁板闭目养神，太刀横放在膝盖上，罗宾坐在一块矮石上翻着手里那本快散架的册子，欧尔比雅靠在旁边的铁柱上手里攥着穿界石，莉亚蹲在角落里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东西。</p>
<p>路妃跳上船壳平台把草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三言两语把东侧滩涂埋节点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只留了一个缺口没埋的时候，古伊娜睁开了眼睛，握紧刀柄，有些期待。</p>
<p>而汤姆抬起头看着她，锤子从手里滑到沙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路妃已经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事上。</p>
<p>艾斯本来蹲在船壳另一头的阴影里用布条缠钢管，听到路妃说萨博刚才用火焰打散了黄猿的仿制品时，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站起来走到萨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那条还残留着余温的右臂上停了一瞬，又移回他脸上。</p>
<p>“你能制造火？”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直接的确认，钢管从左手换到右手，布条在指间绕了两圈又松开。</p>
<p>萨博看着面前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黑发女孩，手指在墙壁上一划，火花四溅。</p>
<p>“用武装色摩擦生火，话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现在比你还高吗？你和路妃都变得我没认出来。”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火苗留下的余温还在掌心附近没有完全散尽。</p>
<p>艾斯盯着那团火苗消失的位置看了两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她把钢管扛在肩膀上，侧过头看着路妃。</p>
<p>“无非就是和我们一样找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让你变成这样，有什么奇怪的，那我们出去练练谁的火更强？”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坦然的直接，没有遮掩，也没有试探，就是很直白地想去打一场。</p>
<p>路妃坐在船壳边缘把草帽重新戴回头上压了压帽檐，她看着艾斯，又看了一眼萨博，嘴角那抹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p>
<p>“行，正好有个事让你试试，”她把手从帽檐上放下来搭在膝盖上，“你看看能不能控制萨博的火焰。”</p>
<p>艾斯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她转头看着萨博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手臂和肩膀的位置停了几秒。</p>
<p>“控制别人的火焰？”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指节在钢管表面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行，试试。”</p>
<p>萨博没有拒绝，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废铁架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骨头发出几声轻响，他和艾斯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废船区外面那片靠近海边的空地走去，周围没有什么障碍物，也没有建筑，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之外很安静。</p>
<p>路妃从船壳上跳下来跟在后面，汤姆和冰山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了出来，古伊娜把太刀重新挂在腰间，走在路妃侧后方，罗宾合上手里的册子跟上来的时候和欧尔比雅并排走着，莉亚从角落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沙粒，跟在最后面，一群人沿着窄道走到那片靠近海边的空地上，各自找好位置站定。</p>
<p>路妃站在空地边缘一块凸出来的礁石上，草帽的帽檐被海风掀得往上翻了一下，她抬手按住，身后的废船区在月光下只剩一片模糊的铁锈色轮廓，她把手从帽檐上放下来插进口袋里，看着空地上那两个人。</p>
<p>艾斯站在空地靠海的一侧，钢管从肩膀上放下来握在手里，掌心里窜出一小团金白色的火焰，在指间跳了两下又收回去，她看着对面的萨博把那条缠着布条的钢管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摆都吹得贴紧了身体。</p>
<p>萨博把钢管横在身前，武装色从掌心涌出覆盖住管身，黑色的光泽从握柄处往两端蔓延，把整根钢管裹成一根漆黑的铁棍。他往前迈了半步，把重心压下来，钢管的一端微微抬起，对准了艾斯的方向。</p>
<p>艾斯看着那根被黑色霸气裹住的钢管，自己也把武装色从掌心推出去覆盖住手里那根钢管，金白色的火焰从指间冒出来，顺着管身往上爬，火焰与黑色霸气缠在一起，在钢管表面形成一层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复合涂层，她把钢管转了一圈，摆出中段构的架势，管尖朝前指向萨博的胸口，两个人之间的沙地被海风卷起一层极薄的细沙，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p>
<p>下一刻，随着响声的传来，两根裹着霸气的钢管在半空撞上，黑红交错的火花溅开，声音压过了一瞬海浪，艾斯没有退，她借着反震的力道把钢管往下一压，金白色的火焰沿着管身猛地窜高，萨博手腕一转，把她的力道卸到侧面，抬脚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浅坑，钢管从下往上撩向她的肩侧。</p>
<p>艾斯侧身避开，管尖擦着她的衣角过去，她顺势转身，钢管横扫，萨博竖管挡住，武装色硬碰硬地磕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后撤半步，又同时压上，钢管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黑红残影，交击声越来越密。</p>
<p>艾斯的钢管带着金白色火焰从右下斜劈上来，萨博竖管格挡，两根裹着霸气的铁管咬在一起，黑红交织的火花沿着管身往两端溅开，摩擦声尖锐刺耳，萨博没有后撤，反而把钢管往下压了半寸，让管壁贴得更紧，武装色从那道摩擦面渗过去，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样无声无息地爬上了艾斯的管身。</p>
<p>艾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手里的钢管重量没变，温度没变，但管壁上那层属于她的武装色下面多了一层不属于她的东西，颜色更深，更沉，像烧红的铁被浸入冷水时那一瞬间的收缩感，她试图把那股外来的霸气逼出去，但萨博的武装色已经和她的武装色缠在了一起，两根铁管交界处发出细微的嗡鸣。</p>
<p>萨博手腕一翻，把钢管从下往上猛地一挑，两管分离的瞬间，艾斯手里的钢管上属于萨博的那层武装色没有退回去，而是留在了原处，像一根引线被点燃，从管身中段开始，火焰凭空窜了出来，先是深红色的一线，然后炸开成金白色的火团，顺着管壁往两端蔓延，和艾斯自己的火焰撞在一起，两股火在钢管表面绞缠、吞噬、融合，烧得比海风还快。</p>
<p>艾斯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盯着手里那根被别人的火焰包裹的钢管，嘴角那抹弧度猛地扩大，将体内烧烧果实的能力激发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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