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陆寻已到达青龙界黑龙格黑龙镇。
陆寻在去万渊古崖寻找五行草前,就把女儿陆萱安放在一个好友的亲戚家——萱儿娘已经失踪十来年了,自己带着她去夺草,既怕她出意外,更怕自己出事,没人照顾她。放在这黑龙镇,相对稳妥一些。
此时,陆寻拿到了五行草,就想着赶紧带萱儿离开,回到青龙镇医治。
毕竟,与青龙镇相比,这里的医师水平肯定没有青龙镇的高。
不过,萱儿却是不同意。说想在这里找一个医馆看一看,万一能碰到神医圣手也说不定。
陆寻听从了陆萱的建议,带着她来到颇有名气的莫氏医馆。
只是,陆寻父女等了大半天,莫医师才回到医馆。
原来,黑龙格格主叶问病危,有名的医师都给他瞧病去了。
陆萱今年十五岁,六岁那年第一次发病,陆寻记得很清楚,那天女儿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追着追着忽然摔倒,然后就动不了了。
他以为女儿摔晕了,抱起来才发现不对劲——孩子的身体硬得像铁板一块,胳膊腿都弯不了,手指头掰都掰不动。
他吓坏了,抱着女儿找到最近的医馆。
郎中看了看,把了脉,说是风邪入体,开了几副药。
吃了三天,陆萱的病好了,能跑能跳,跟没事人一样。
陆寻松了口气,以为就是个小毛病。可一个月后,又犯病了。
从那以后,这个病就像缠上了陆萱,隔三差五就犯一次。
有时候三五天,有时候个把月,发作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以前一两天就好,现在一躺就是三四天。
陆寻找了许多医师医治,甚至还请来法师做法,但都没有效果。
后来,青龙镇的吴道医师告诉他,这女娃体内似乎缺东西,如果能找到五行草,也许能有希望。
陆寻这才千方百计打探,最终花费巨额灵币买到了五行草的消息,就到万渊古崖去找五行草。
此时的陆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其实,很多时候,陆萱是能走动的。不过,走路姿势却像一个木偶一样,经常遭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嘲笑。
于是,陆萱就待在家里,等着身体不再僵硬了再出去。
陆寻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那只手硬邦邦的,像握着一块石头。
莫医师送走一个病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陆萱,“什么症状?”
“身体僵硬,动不了。”陆寻松开陆萱,“发病的时候像块石头,刀砍都砍不动。”
莫医师皱了皱眉,伸出手指在陆萱的手臂上弹了弹,发出“笃笃”的声响,像弹在硬木铁上。
“真是硬的。”莫医师嘀咕了一句,取出一柄短刀,在陆萱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刀刃划过,陆萱手背上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莫医师的脸色变了变,又加了几分力气,可还是一样,刀锋像是划在了精铁上,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迹。
“有意思。”莫医师放下短刀,把手指搭在陆萱的手腕上号脉。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莫医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倒是平和,不像有病的样子。”莫医师松开手,摸了摸陆萱额头小,又让陆萱张嘴看了看舌苔,“舌苔也正常。这孩子平时吃药吗?”
陆寻从怀里掏出一沓药方子,都是之前的医师开的。莫医师一张一张翻过去,越翻脸色越凝重。
这些方子他大多认得,都是针对风邪、寒湿、气血瘀滞的方子,按理说方向没错,可这孩子吃了好几年了,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也许是药方开错了。
“我用灵气探查一下。”莫医说着,单掌伸出,一团温热的淡黄灵气覆在陆萱手腕上。
接着,那股灵气似乎进入了陆萱体内,游遍全身。
“奇怪。”莫医师收回手掌,脸色从凝重变成了茫然,“这孩子体内灵气运行畅通无阻,经脉没有淤堵,五脏六腑也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的身体‘定’住了,可又找不到那东西在哪儿。”
陆寻的心沉了下去。每个医师都这么说,可就是找不到原因。
莫医师沉吟片刻,拿出一套银针,可想一想,又放了回去——银针肯定扎不进去。
他开了一副药,让药童去煎,煎好了端过来,陆寻一勺一勺喂给陆萱。
陆萱的喉咙还能动,能吞咽。
药喝了,可依旧没用。
莫医师又试了药浴、艾灸、推拿,折腾了两天,陆萱还是那副样子,硬邦邦地躺在床上。
第六天傍晚,陆萱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
可莫医师仔细检查一番后,还是放弃了——他没有找到任何病症,此时的陆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在下才疏学浅,令爱的病,实在看不好。”莫医师叹了口气,“这病来得古怪,我行医八十多年,从未见过。另请高明吧。”
另请高明。
这四个字,陆寻听了几十遍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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