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安辰看向丑女，皱眉，“我们只有十枚灵币了！”
安辰无惧风餐露宿，但没有钱为丑女看病却是他最在意的——金钱，此时成了横亘在他面前的一道沟壑。
但很快，他便有了主意——挖草药卖钱。
《本草经》已滚瓜烂熟，他认得许多名贵药材，去深山老林里挖掘，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十枚就够了！”此时，丑女却是毫不在意，黑纱下的嘴唇抿了抿，竟带着一丝笑意，“辰哥哥……我们去赌场吧。”
“赌场？”安辰一愣。在他的印象里，赌场是赌徒倾家荡产的“催命符”。
“你——去过？”
“哪里有！”丑女撇了撇嘴，“在司徒坤那里当烧火丫头时，那些厨子经常聚在一起玩骰子，我都懂得。而且，你忘了？我能嗅到骰子的气息，它们横着竖着我都知道，绝不会输。”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也有一份想为安辰分担的决心。
安辰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
“千赢赌场”的金字招牌在午后日光下有些刺眼。
进入其中，骰子撞击声、赌徒的嘶吼与咒骂、荷官冰冷的吆喝、灵币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一个被欲望填满的熔炉。
丑女拉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安辰，挤到一张掷骰子的赌桌旁。
精瘦的荷官眼神锐利如秃鹫，看着眼前的赌徒，摇晃骰钟，三枚特制的玄晶骰子在骰钟内碰撞，发出脆响。
最终，骰钟落在绿绒桌面上。
“押大押小，一赔一。猜点数，一赔五。先摇后压，简单易玩，没有其他规矩。” 荷官大声吆喝着。
一众赌徒纷纷将手中的灵币放在一个个区域内，大声喊着自己想要的结果。
“大，大！”
“小，小！”
“开！”
“七点，七点！”
骰钟掀开，有人欢喜地接过荷官推来的灵币，更多的人则是失望摇头。
丑女轻轻扯了扯安辰衣角，凑到他耳边：“辰哥哥，这局结束了，想办法让我摸摸那骰子。”
安辰心中一动，立刻有了主意。他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苦恼表情，对着荷官大声道：“唉，老兄，把骰子拿近点让我摸摸呗。不然你摇那个东西，有点迷糊，我实在不知道点数啊！”
“哈哈哈哈！”
“怎么，摸摸骰子就能知道点数？做梦呢！”
“眼瞎了吧，还来赌钱？在床上怕是连婆娘都找不到吧！”
讥笑嘲讽声不绝于耳。
荷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的骰子确实做了些微妙“手脚”，能通过特殊机关改变点数。
即便真的赌博高手前来，能分辨出点数大小，但“手脚”过后，点数却发生了变化，让那些赌客摸不着头脑。
借此，赌场早已赚得盆满钵满，而那些赌客则十有九输。
让赌客摸？他巴不得！正好打消这些输红眼家伙的疑虑，顺便……看看有没有傻子上钩。
所以，赌场极为自信——先摇骰钟，后下注。
“好说！”他大方地将三枚冰凉的玄晶骰推到桌沿。
安辰、丑女还有几个赌客都伸手摸了摸。
丑女凑近安辰，“你下注。我拍你腰一下，押大；拍两下，押小；超过两下……就押那个点数。”
安辰重重点头。
“哗啦啦——”荷官再次摇动骰钟，暗中拨动机关，有两个骰子翻了个面，“下注！”
安辰捏出一枚灵币，感应到腰间被丑女极轻地拍了一下，便将灵币押到“大”的区域。
“四四六，十四点，大！”荷官的声音传来。
“丑女果然厉害！”安辰暗喜。
第二局，丑女又拍了一下。
安辰再次押“大”。
“二三三，八点，小！”荷官面无表情地收走灵币。
安辰不解，但看到丑女投来“安心”眼神时，瞬间便明白这是她故意为之。
第三局，腰间传来四下清晰的拍击。安辰毫不犹豫地将十枚灵币全部押在“四点”上！
“这小子疯了吧？”周围的赌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安辰。
荷官信心满满地揭开盅盖——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一点、一点、两点，四个刺目的红蓝之点映入眼帘。
所有嘲笑声戛然而止。
荷官脸色铁青，手指微颤着将五十枚灵币推到安辰面前。
接下来，毫无悬念，再赢！一刻钟后，安辰已赢下两千灵币。
安辰看着眼前的灵币，手都在颤抖——他还从未拥有过如此多的灵币……
而此时的荷官早已生疑，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不断在安辰身上游走。
安辰知道不能再继续了，侧头看向丑女，“够了，我们走。”
丑女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但当她看向那堆耀眼的灵币时，一股渴望压倒了疲惫，“最后一局。多赢点，诊金就有着落了……”
安辰看着丑女眼中闪烁的希冀，赌徒心态上脑，“最后一局。”
通常赌徒就是如此——赢了，还想赢更。输了，都想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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