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辰在洞中昏睡了三天。醒来时,他迫不及待地运转《木神诀》,传递信息。
“唰!”洞口垂下的三根带着标记的绿藤疯狂摆动。
“辰哥哥有消息了!”二女立即小跑过去,进入石洞中。
洞内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汗味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两女适应了光线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安辰侧躺于地,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满是干涸的血渍与汗渍,躯体战栗不止,像极了濒死之人的垂死挣扎。
“辰哥哥!”兰儿的眼泪瞬间涌出,苏儿虽强忍,可眼圈也已通红。
她们冲上前,一左一右将安辰搀起。安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看着两女满脸的泪痕,心头最柔软处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不要哭,我……我没事。”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你们若能亲……亲上一口,夫君就……”
这话说得轻佻,可极为厚重——二女一直在外护法,安辰极为心疼,又极为感激。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兰儿哭笑着,俯身在他左颊印下一个唇印。
苏儿同样在右颊落下一个更轻、却更久的微红月牙痕迹。
“成功了?”两女几乎同时问出这句话。
“嗯。”安辰点头,“只是辛苦了两位娘子。”
这话让两女心头一颤——苏儿别过脸去,肩头微微耸动;兰儿则扑进安辰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天,她们守在洞外,听着洞内时而传来的压抑闷哼,感受着那股时强时弱的恐怖威压,每一刻都在担忧与恐惧中煎熬度过。
“我要吃烤鱼!”兰儿哭够了,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却绽开一个甜美之笑。
“管够!”安辰朗声答应,在两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
当夜,溪边篝火噼啪作响。安辰烤鱼的技艺依旧娴熟,金黄的鱼皮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弥漫。
他还取出一瓶好酒——那是韩豹的珍藏,上等女儿红。
安辰不太喜欢喝酒,可今夜,他一杯接一杯,苏儿和兰儿起初只是小口抿着陪他,后来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心情使然,竟也一杯杯喝了起来。
火光映照下,苏儿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苏态天成;兰儿则像熟透的蜜桃,娇憨中透着不自知的诱惑。
她咬了咬唇,忽然凑到苏儿耳边,用气声说了句什么。
苏儿先是一愣,随即脸颊腾地烧起来,“兰儿妹妹,你不要走开……我……我一人服侍辰哥哥怕是有些吃力……”
兰儿羞得埋下头,耳根红透,却轻轻嗯了一声……
翌日清晨,安辰神采奕奕地走出山洞,身后跟着面若桃花的二女。
“走,去试试新本事。”他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三人来到一座数十丈高的山峰脚下。
测试本命图腾,是必经一步。图腾之力若不能顺畅释放,或威力不及预期,便需调整经脉走向。
“你们退远些。”安辰沉声道。
苏儿和兰儿退到三十丈外的一处高岩上,屏息凝望。
安辰在山脚站定,心神微动,“曜金神龙,出!”
轰——
狂暴的能量从圣婴宫涌出,安辰闷哼一声,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能感应到,臂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圈,骨骼发出咯咯声响,躯体被强行拉伸!
皮肤开始浮现细密纹路,纹路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片片细小的金色鳞片!
“一爪,从右臂出来吧!”安辰低喝一声。
嗡……
右臂上方的灵气开始扭曲,金光从手臂毛孔中渗出,在半空中交织、凝聚。
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光晕,渐渐拉伸出五道爪形轮廓,然后爪尖、指节、鳞片……一点点具现。
然而,就在即将成形的刹那,那团金光猛地一震,竟轰然溃散!
“该死!”安辰踉跄后退——半空中,只剩几缕残存的金光散落。
第一次尝试,失败。
苏儿和兰儿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安辰深吸一口气,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魂力输出太快,龙血的暴戾意念压制不够,经脉中的灵气流转也出了偏差。
再来!
第二次尝试,魂力如丝线般缓缓融入龙血,右臂的鳞片浮现得更慢,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半空中,金光再次凝聚,爪形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五根爪尖逐渐成形……
“稳住……”安辰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半炷香后,一只半丈大小的龙爪彻底成型。
它悬浮在安辰头顶,通体金黄,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冷硬的金石光泽。
“成了!”安辰眼中精光爆射,右臂向前一挥!
龙爪应声而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射向数十丈外的山壁——所过之处,灵气被蛮横排开,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咔嚓——
百丈山峰,在龙爪一击之下,竟从中间生生裂开,乱石飞溅。
待尘埃稍定,山峰已消失不见,方圆百丈内的树木被冲击波拦腰斩断,地面被轰出五道深沟。
而数十里内,无数妖兽或瑟瑟发抖,或五体投地,犹如遇到真龙降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安辰立在原地,右臂的龙爪虚影缓缓消散,鳞片褪去,手臂恢复原状。
掌心上,早已渗出汗珠。
他料到龙爪威力不俗,却没想到不俗到这种地步!
这还只是最粗糙的直击,没有附加任何技巧,甚至因为初次催动,力量掌控还相当生疏。
若是全力施为,若是完整龙躯……
“我的娘啊……”兰儿瘫坐在岩石上,嘴唇哆嗦着——这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破坏之力,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苏儿的身躯在剧烈颤抖,那是低等兽族面对食物链顶端霸主时,刻在骨血里的恐惧!
即便那只是一只龙爪,即便威压只有一瞬,也足以让她魂魄战栗。
安辰缓缓收回手臂,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感受着手掌的酸痛和灵力的空虚,笑了。
“哈哈哈哈!曜金神龙……曜金神龙……”
可数息后,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右臂隐隐作痛,手背上长满了鳞片!
“怎么回事?”安辰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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