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节物理课过去，残血的同学们瞬间恢复满血状态。
兴致冲冲，活蹦乱跳的冲向食堂，满脑子就两个字，干饭！
下午的课程对比上午简直就是天堂一样，英语，生物，化学，外加两节自习课。
不过，晚上的课程好像又让他们回到了地狱，自习先不说，晚自习第一节课的数学课就足够让他们头疼的了。
“起立。”
“老师好。”
“嗯，坐。”
谭明远对着起身的同学们点头，示意他们坐下，站在讲台上，晃了晃手中的练习册，“这节课讲练习册，好好听，如果要是没讲完，下节自习课我们继续。”
“啊~”
同学们闻言极不情愿的拉了个长音。
“老师，下节是地理课啊。”有同学提醒道。
谭明远看着黑板右侧的课表说：“第三节课不是自习课吗？讲不完第三节课讲。”
同学们面露苦涩，都要放学了，还弄这个幺蛾子，这学还能不能好好上了？
“行了，别磨蹭了，把练习册拿出来，我们开始讲课。”谭明远催促着。
同学们内心极不情愿，叹息着拿出数学练习册。
谭明远眼皮跳了两下，终究没有说什么，确定同学们拿出练习册，开始了讲课。
同学们认真听讲或神游天外。
谭明远一开始讲课态度还挺温和的，讲到后面发现同学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无奈摇头：“下面这道题我找同学来做一下。”
闻言，刚刚还走神的同学们的瞬间回过神，并且智商开始占领高地，纷纷低头，故作沉思的看着练习册上的习题。
谭明远那叫一个脸色难看，他知道低头的全是不会的，抬头看着他的或许会，也或许是滥竽充数的。
滥竽充数的也比低头的强，起码他们有面对失败的勇气。
谭明远的眼神开始在那些低头的同学身上扫视，从前排到后排，从靠窗那排到靠墙那排。
底下低头的同学们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自己被班主任喊起来做题。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底下的同学们度日如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名字出现在教室内。
“赵莉嘉。”
不少同学暗暗松了口气，随后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向靠墙第二排的赵莉嘉。
赵莉嘉是分班来的同学，个子中等，身形偏瘦，皮肤白，眼睛大，性格也比较开朗。
但此刻性格开朗的赵莉嘉面对班主任的呼唤与眼神，也慌了神。
慌慌张张的站起身，紧张的看着班主任。
谭明远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你看练习册，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题？”
“噗嗤！”
不知道谁没憋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当同学们看去的时候，笑的那人已经完美的隐藏起来，唯独身边同学有所察觉。
“别笑，有什么好笑的？”
谭明远不悦道：“谁在笑起来做题！”
同学们不出声了，老实的像个鹌鹑。
“赵莉嘉，看题，这题怎么解。”
赵莉嘉磕磕绊绊的念完这道题，脸蛋涨红，压根不敢看班主任。
“说啊。”
谭明远觉得自己当上教师后，未来要少活许多年。
“早上下课，我不是告诉你们做练习册，没做吗？”
赵莉嘉看着自己瞎写的选项，空着的大题，小声道：“做了，这题不会。”
谭明远平复下情绪，“不会站着听，下一个……”
“刘畅来。”
刘畅是赵莉嘉的同桌，一直都在10班，面对班主任的眼神，她讪讪一笑：“老师，我不会。”
谭明远笑了，“不会，还挺自豪，下一个……”
“钱程来。”
钱程站起身，看了看班主任，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狗哥来。”
谭明远又看向荀文森。
荀文森嘿嘿一笑，“因为 PA ∥平面 ABCD，CD ?平面 ABCD，所以 PA⊥CD。”
“……”
荀文森数学成绩不错，哪怕数学练习册没做，也能说出个大概。
钱程在一旁听的真切，看着荀文森空空如也的练习册，又看着侃侃而谈的荀文森，眼神无比复杂与惊悚。
这是我的狗哥？
知道你数学成绩好，不能这么好吧？
“嗯。”
谭明远难看的脸这才稍稍缓和一些，等荀文森要说第二问的时候，他挥手示意他停下。
“咱们这节课不干别的，就看看你们学的怎么样？有多少是真才实学，有多少是滥竽充数。”
“下一问，钱……郑雨涵来。”
谭明远看着钱雨萱，仅仅一秒就将眼神挪到钱雨萱的同桌郑雨涵身上。
郑雨涵内心吐槽，挑软柿子捏是吧？行，那我只能告诉你捏对了。
她不好意思笑笑，“老师，这问我不明白。”
谭明远脸上没什么表情，示意下一个，不生气，不生气。
“老师，我不会。”
“老师这道题，我也不会。”
“老师……”
……
看着站着的学生越来越多，谭明远的眼皮疯狂跳动，这还能不气吗？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10班同学半数站着，半数坐下。
身边人都在坐着，包括周燃自己也在坐着，看着班主任难看的脸色，内心直呼大事不妙，完喽！完喽！
果然。
看着这些站着的同学，谭明远深呼气，再深呼气，有些缺氧的捂住脑袋，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起来，“我上辈子是杀猪的，这辈子是教书的，教的还特么是上辈子杀的猪！”
同学们想笑，但看班主任难看的脸色，压根笑不出来，低头不说话，等待着稍后的暴风雨。
“呼！呼！”
谭明远又深吸一口气，发现根本压抑不住的自己的情绪，干脆直接倾泄出来。
胳膊一抬，手一伸，“我现在都不敢在教学楼抽烟，知道为什么吗？怕给你们这群草包点着了！”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们上什么学啊，正好你们现在的小年轻不是喜欢cosplay吗？干脆上圆明园cos猪头得了。”
“……”
同学们脸色难绷，没有被骂的恐惧，只有对班主任优美词汇的赞叹。
老师，您真不应该当数学老师，当语文老师更有前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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