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我给你拿。”顾见月起身，走向衣帽间。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
顾见月看着喻声的模样，眼神暗了暗，把人搂进怀里亲了许久才放手。
下楼。
喻声穿着顾见月的衣服，脚步轻快。
顾见月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
顾母已经坐在主位。
顾锦也面前摆着平板电脑。
气氛有点微妙。
各怀心思、谨慎观察的平静。
看到两人携手走进来，顾母目光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喻声精神奕奕的脸上，最后看向顾见月。
顾见月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妈，早。”顾见月开口，比昨晚缓和了一些。
她知道有些问题需要面对和解决，但声声给了她底气。
无论血缘如何。
她依然是顾母养大的女儿。
这个事实和称呼不会变，也不该因为喻声的出现而变得尴尬。
顾母似乎也松了口气：“早，坐下吃早餐吧。声声，看看合不合胃口，想吃什么让厨房再做。”
喻声坐到顾见月旁边的位置：“谢谢！这些看起来都很好吃！”
她毫不客气地开始夹取自己感兴趣的。
很快盘子里就堆起了小山。
顾锦也抬起眼皮，看了喻声一眼，又看了看顾见月，没说什么。
早餐，略显沉默但尚算和谐。
喻声专注于食物，时不时给顾见月夹她认为好吃的。
顾见月照单全收。
顾母偶尔问喻声：“睡得还好吗？”
喻声回答：“床很软，见月很暖和。”
顾母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再多问。
就在早餐快结束时，顾母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关于昨天的事情，还有……以后的一些安排，我觉得我们需要正式谈一谈。”
顾见月擦手的动作一顿，抬起眼。
顾锦也抬头，目光从电脑上移向顾母。
喻声正咬着一块沾满枫糖浆的华夫饼。
她闻言也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眼神清澈地看着顾母，“谈什么？”
顾母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喻声身上：
“声声既然回来了。
户口、工作、社交圈介绍、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信托基金、名下的资产……这些都需要尽快办。
另外，公开的身份介绍，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
她顿了顿，看向顾见月，语气复杂了些，“见月，你的情况……法律上的收养关系、家族信托，可能都需要律师重新看看。”
豪门认亲后的标准流程。
但在这种……女朋友变名义妹妹、妹妹女朋友变妹妹、两家妈互换之下，看起来格外棘手和微妙。
顾见月正要开口。
喻声却先一步咽下了华夫饼，举起了沾着点点糖浆、戴着戒指的左手，“那些事情，可以慢慢办。”
顾母一愣：“慢慢办？这些是基础，很重要……”
“但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先确定呀。”喻声打断她。
“什么事？”顾母、顾见月、顾锦也都看向她。
喻声转头看向顾见月，然后晃了晃自己左手，戒指闪烁：“见月给了我戒指，我们要结婚，这是第一重要。”
她接着转向顾母，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是我认您做妈妈。”
她又看向顾锦也，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是我和锦也姐姐确认姐妹关系。”
喻声：
“把这些最重要的事情的关系都弄舒服了，那些户口啊、钱啊的事情不就是按着舒服的关系去填表格、办手续嘛！”
“顺序不能错，不然表格都会填错的！”
她说完，又咬了一口华夫饼。
餐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顾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按照一贯的……当然是先搞定法律身份和财产，再谈其它。
可被喻声这么一说，好像要这样，那些反而会迎刃而解？
至少，不会因为关系别扭而处处卡壳？
顾见月直接笑出了声。
她伸手握住喻声那只沾了糖浆的左手。
用餐巾仔细擦掉糖渍，然后十指相扣。
“说得对，”顾见月看着顾母，眼神坚定，“妈，声声的顺序没错。我和声声的关系，不可动摇。其它的，都可以商量。”
顾母看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那枚闪烁的戒指、喻声那双清澈却执着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昨晚顾见月那话并非一时冲动。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又有些……轻松。
或许，她真的应该试着接受这种喻声式的解决问题方式。
“好吧，”顾母长长地叹了口气，妥协、无奈或期待，“那就……按你们说的顺序来，先把关系弄舒服。”
她看向顾见月和喻声：“你们打算怎么弄舒服？”
喻声立刻回答：
“先让见月跟我回去见我妈！正式见！然后您也跟我妈见见！
大家坐一起，把咱们妈和咱们妈的关系也弄舒服！
然后我和见月就可以专心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顾见月点头附议：“我同意。”
顾母：“……”
她突然觉得……答应按这个顺序来，可能意味着更多的眼前一黑时刻正在前方等着她。
这事达成共识。
喻声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忽然啊了一声。
“我得去上班了！”她说着，就起身。
顾母一愣，下意识道：“声声，你已经回顾家了。”
以顾家二小姐的身份，不必再去朝九晚五做个小职员了。
尤其是去沈决的公司。
喻声已经拿起背包，闻言转过头，疑惑：“回顾家和我上班，冲突吗？”
“我回顾家，能拿顾家的钱，对吧？”
她看向顾母，得到对方一个迟疑的点头后，继续道，“我去沈总公司上班，能拿沈家的工资，对吧？”
毋庸置疑。
喻声：“那我两边都拿，不就是双倍的钱吗？多好！”
顾母：“……”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吃两家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清新脱俗。
关键是居然没什么毛病。
顾家确实会给她钱，但那和她自己赚的工资，好像不冲突。
顾见月的脸色却在听到沈总公司几个字时，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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