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月下意识地想低头吻下去。
却在即将碰触的瞬间，顿住了。
“唔……有酒味。”她皱了皱鼻子，慊弃自己。
然后，她撑起身子，打算从喻声身上起来：“我去洗漱一下。洗干净了，再来亲你。”
喻声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服下摆。
“一起去洗吧，”她说，眼睛清澈地看着顾见月，“我也刚刚回来，还没洗澡呢。”
顾见月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喻声脸上。
然后缓缓下移，落到喻声因为刚才跌倒而有些松散的衣领处。
顾见月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又凑近了些，在喻声的脖颈和锁骨处轻轻嗅了嗅。
“烤肉。”她肯定地说，抬起眼，慵懒退去一些，“和谁吃的？”
喻声一点没犹豫，直接回答：“锦也姐姐。”
顾见月的眉立刻蹙了起来。
刚才那点柔软旖旎消散了大半。
“不是让你不要离她那么近嘛。”她不赞同和担忧，“她那种人，心思深得很，手段又多，会把你吃得不留骨头的。”
她捧着喻声的脸，轻轻摩挲着脸颊，声音低了下去，“声声，我怕……我怕我还没有拿到那么多的权力，不能及时保护你。”
喻声看着顾见月眼里的疲惫和担忧，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最近这么拼命、明明累极了还要去应酬喝酒。
不仅仅是为了富一代梦想。
或许……也是为了能更快地把想保护的人护在身后。
“她看起来没有想吃我。”喻声试图安慰，“就是一起吃了顿饭，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顾见月显然不信。
但她没再继续追问细节。
顾见月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喻声，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那你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觉得有危险，不管大事小事，一定要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我的手机为你二十四小时开着。”
“嗯。”喻声回抱住她，用力点头，“知道了。”
顾见月在她肩头蹭了蹭。
她的目光落在喻声左手上。
蔷薇粉钻。
她执起那只手，低头将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印在戒指上，也印在喻声的无名指上。
“老婆……”她低声唤道，眷恋。
喻声感觉手指被吻得有点痒，心里也软乎乎的。
她看着戒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洗澡进水是不是不太好？还是把戒指摘下来好了。”
她说着，就要去拧戒指。
“不用。”顾见月按住她的手，摩挲着戒指，“戴着。我想看你戴着。”
浴室里水汽氤氲，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
花洒打开。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打湿了头发，也浸透了衣物。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
顾见月先帮喻声脱去沾着烤肉味的衣服，耐心又细致。
轮到她自己时，则利落得多。
只是因为酒意和别的原因，手有些发抖。
水流顺着肌肤流淌，带走尘埃与疲惫，也点燃了别的什么。
蒸腾的热气让视线变得朦胧。
喻声背对着她，任由水流冲刷。
她感受着身后逐渐贴近的温热躯体，和那落在肩颈、背上的亲吻。
顾见月的吻，比平时更急切、也更贪婪。
“转过来。”顾见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得厉害。
喻声依言转身，面对面地陷入她怀里。
水流打在两人之间，溅起细小的水花。
顾见月低头吻住她。
薄荷牙膏的清凉，也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深入而缠绵。
喻声手臂环住她的脖子，仰头承受着。
花洒的水流不断落下，流过她们相贴的身体。
顾见月的呼吸明显重了，她咬着喻声的耳垂，热气喷洒：“老婆……好……”
几乎是条件反射，喻声眨了眨被水汽濡湿的睫毛，非常认真地纠正回答：“是沐浴水。”
顾见月：“……”
她抬起头，看着喻声被热气熏得红扑扑、无辜和认真的脸。
又爱又恨。
她低头在喻声唇上惩罚地咬了一下。
“声声，”顾见月叫她的名字，“你真是……恋爱视频白看了。”
“怎么白看了？”喻声身体因为顾见月的动作瑟缩，但不服，“我学到了好多呢！我知道什么是引导型，什么是误导型，我还知道……”
“你知道个……”顾见月把不雅的字咽回去，又好气又好笑，“那老婆刚刚我那样说你湿的时候，你应该怎么说？”
“怎么说？”喻声疑惑。
“你应该说，”顾见月引导着，声音低哑诱人，“是因为我……所以才……”
喻声呼吸不稳，脑子也有点迷糊。
但她听到这个标准答案，还是下意识说：“可是……现在就是水啊。”
她试图理解，觉得有点说不通。
顾见月彻底被她打败了，也彻底被这种独一无二的、耿直到可爱的反应取悦了。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她的女朋友，显然更需要实践出真知。
“不讲不讲，”顾见月吻住喻声，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小嘴巴闭上。”
这个吻比刚才更凶、更霸道。
喻声剩下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十足的技巧和耐心。
水流、喘息、呜咽，充斥在浴室里。
喻声起初还在试图思考。
但很快，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她攀附着顾见月。
顾见月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逐渐失控的回应，眼神越来越暗。
酒意似乎彻底醒了，却似乎成了更炽热的醉。
“看着我，声声。”她命令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喻声迷蒙地睁开眼。
水汽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看到顾见月近在咫尺的、欲望和爱意的脸。
“说，是谁的？”顾见月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喻声被她逼得只能颤着声音回答：“你的……是你的。”
“乖。”
最后的时刻，喻声脑子里什么分类、什么引导型误导型，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顾见月的温度、顾见月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的力道。
花洒的水，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冲刷着两人的身体，也带走了所有的疲惫、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顾见月才关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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