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沈决可以因为吃味而肆意妄为。
现在，喻声戴上了别人的戒指，名义上属于别人。
但这意味着游戏结束吗？
不。
在沈决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个词，只有策略调整。
既然喻声喜欢玩，喜欢刺激，那么……
她就陪她玩一场更大的。
顾见月能给的是公开的承诺和热烈的追求。
那她就提供更能满足喻声探索欲的体验。
就像同人文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
虽然粗俗夸张。
但抛开那些可笑的剧情和描写，其中提到的某些东西，或许并非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一个冷静到冷酷的计划。
她不需要像顾见月那样大喊大叫地宣示主权。
她只需要在喻声心中留下愉悦的独特体验。
当喻声习惯了来自她的刺激。
顾见月那枚戒指带来的感觉，或许就会显得平淡了。
沈决按下内部通话键：“林安，让行政部的姜奖，现在来我办公室。”
姜奖如同奔赴刑场般，脸色惨白地站在了沈决的办公桌前。
姜奖的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沈、沈总……您找我。”
沈决没有让她坐，甚至没有抬头。
她目光落在手中的一份报告上：
“姜奖，你入职不久，公司关于员工行为规范和工作纪律的条款，想必相关部门已经做过培训了。”
“是、是的，沈总。”
“那么，上班时间，利用公司网络，创作并传播内容不当、且以公司同事为原型的虚构作品，甚至涉及那种描写，”沈决终于抬起眼，“你认为，这符合哪一条规定？”
姜奖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沈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把所有的都删掉！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语无伦次，悔恨交加。
沈决静静地看着她恐慌的样子，等她的哭声稍微平息，才继续说：
“删除？
你个人的删除，无法确保这些不当内容彻底消失，也无法杜绝未来在其它设备或网络上的传播。
为了严肃纪律，也为了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
现在，把你创作的所有相关电子文档包括文字、草图、以及任何形式的存稿……
全部整理出来，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她报出一串邮箱地址。
“同时，手写一份不少于两千字的深刻检查，明天上班前交到林安那里。本季度绩效奖金扣除50%，以观后效。”
姜奖愣住了。
惩罚比她想象中严厉。
扣钱！写检查！
但似乎又没有直接开除那么绝望。
而且，沈总要那些文档……
是怕她私下不删干净，要亲自监督销毁？
“沈总，我保证全都删了！我……”
“按我说的做。”沈决打断她，“现在，回去整理。一小时内，发给我。出去吧。”
“是……是！谢谢沈总！我马上就去！” 姜奖如蒙大赦，几乎是鞠着躬退出了办公室。
她心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沈总严格但似乎还留有余地的复杂感激。
一小时后，沈决的邮箱提示收到新邮件。
发件人：姜奖。
里面分门别类。
文档、图片，甚至还有几个记录了灵感的备忘录。
数量之多，种类之全，让沈决挑眉。
这个实习生，精力倒是旺盛。
她点开。
最先跳出来的就是那篇《总裁的八十八种私人辅导》。
她快速滑动，掠过那些令人脸红的文字。
她的阅读速度极快，且自动过掉那些过于戏剧化的心理描写和荒谬的设定。
她只捕捉关键信息：
地点。
办公室、会议室、甚至……公司天台。
动作。
一些拗口的东西。
她打开另一个名为《冷焰·束缚》的文档。
沈决的眉蹙了一下。
图片，大多是草图。
一张是沈决将喻声困在办公桌与自己的身体之间的线稿。
另一张是两人在看似天台的地方，衣衫不整，背景是城市的灯火。
沈决平静地看着，甚至能评价一句：“人体比例有待加强。”
她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分门别类地记录：
「地点参考」：
会议室要确认隔音、天台私密有待考虑……
「动作」：
某些，可能对腰要求较高，要注意。
提到的延时方法，缺乏科学依据。
……
「注意」：
无论做哪样，都要双方明确沟通和确认安全。
避免文中提到的任何可能造成伤害或不舒服的行为。
记录完毕，她将姜奖发来的拖进了加密。
然后，她关掉了所有窗口。
沈决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素戒上。
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喻声手上那枚刺眼的钻戒。
顾见月以为一枚戒指就能锁定所有权？
沈决的嘴角弯了一下。
游戏，才刚刚进入更有趣的阶段。
她会用喻声最喜欢的方式来。
当喻声在她带来的层层递进中沉溺时，还会记得去比较哪枚戒指更闪吗？
她对林安：
「帮我查一下，公司顶层天台那个废弃小花房的钥匙在谁那里。
另外，我今天下午下班后，任何事都不要来打扰。」
「好的，沈总。」林安心里打了个突。
顶层小花房？
沈总要钥匙做什么？
还有晚上……
联系到同人文事件。
林安不敢深想，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沈总，做事真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放下电话，沈决看向电脑屏幕上自己的记录，眼神幽深。
第一步，或许可以从一个安全有趣、并且能勾起喻声好奇心的小游戏开始。
比如，今晚。
下午。
墙上的时钟指针，终于颤颤巍巍地挪到了代表下班的数字。
行政部躁动。
关电脑，推拉椅子，收拾包包拉链。
还有压低的、讨论晚上去哪聚餐或追什么剧的交谈声。
喻声是最欢快的一个。
她早就收拾好了自己今天背的小背包。
顾见月还给她装了零食在里面。
此刻，喻声塞了一颗糖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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