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声声，你有跟人亲亲吗？”</p>
<p>喻声正小口咬着涂了花生酱的吐司，闻言动作顿了顿，眨着眼睛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呆毛晃了晃。</p>
<p>“唔，没有吧。”她先给出一个答案，然后开始具体回想，“哦，小时候我妈亲过我额头，我亲过我妈脸颊，算吗？”</p>
<p>她看向秦悠，寻求确认，眼神清澈无辜。</p>
<p>秦悠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不算……那个是亲情。”</p>
<p>她声音有点干，“我说的是……长大以后，和……朋友，或者……别的什么人。”</p>
<p>“长大以后啊……”喻声放下吐司，继续想着，表情专注，“我没有主动亲过别人。别人好像也没有亲过我……”</p>
<p>她停顿，眉头微蹙，似乎捕捉到一个例外，眼睛一亮，“不对！你大学的时候，亲过我脸颊！玩游戏那次！”</p>
<p>秦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记得，当然记得。</p>
<p>那是大二下学期。</p>
<p>一次社团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她抽到【亲在场任意一个人脸颊三下】。</p>
<p>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她强装镇定、心跳狂跳地走向了正在专心吃西瓜的喻声。</p>
<p>喻声甚至没抬头，只是在她凑近时微微侧了侧脸，方便她动作。</p>
<p>她飞快地、带着虔诚和私心，“吧唧吧唧吧唧”连亲了三下喻声柔软的脸颊。</p>
<p>触感残留的灼热，让她整晚想着失眠。</p>
<p>而喻声只是擦了擦脸，继续吃着西瓜。</p>
<p>并在下一轮被问到，被秦悠亲什么感觉时，诚实回答：“有点湿，下次可以轻点。”</p>
<p>“你之前玩什么游戏，输了来着，”喻声准确复述了场景，甚至模仿了当时秦悠紧张急促的语气，“吧唧吧唧吧唧亲了我好几下。”</p>
<p>她脸上带着点想起来了的小小得意。</p>
<p>秦悠的脸颊开始发烫。</p>
<p>被喻声用这种回忆有趣往事般的语气，提起自己珍视的、充满悸动的脸颊版初吻，感觉既甜蜜又无比心酸。</p>
<p>“就……就那一次？”她不甘心地追问，声音有点飘，“后来……再也没有了？别人也没有过？”</p>
<p>喻声肯定地点头：“嗯，就那一次。后来……没有了。”</p>
<p>她想了想，补充道，带着点真实的困惑，“其实我不太懂为什么大家喜欢亲来亲去。”</p>
<p>秦悠看着喻声，感觉刚才涌起的那些羞涩、期待、醋意全都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力。</p>
<p>“那……”秦悠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角度，从感觉切入。</p>
<p>感觉，这是她发现声声似乎开始能理解的领域。</p>
<p>“如果……我是说如果，亲亲能让人感觉特别开心、心里暖洋洋的，甚至可能像抱抱一样让人放松呢？就像你觉得我抱着你睡很暖和一样。你会愿意试试吗？”</p>
<p>她小心翼翼地抛出诱饵，心脏狂跳。</p>
<p>喻声歪了歪头，显然被特别开心、心里暖洋洋这种描述吸引了。</p>
<p>“像……像吃到超甜的草莓冰淇淋，或者看到云朵变成小狗形状那种开心吗？”她试图理解，眼睛亮晶晶的，“亲一下就能有？这么厉害？”</p>
<p>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这听起来像某种神奇魔法的好奇。</p>
<p>秦悠差点被牛奶呛到。</p>
<p>草莓冰淇淋！云朵小狗！</p>
<p>这比喻……好吧！</p>
<p>“可能……差不多？每个人感觉不一样。”她含糊道，感觉自己在推销一种效果不明的糖果。</p>
<p>喻声显然来了兴趣，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悠悠，你试过？亲一下真的会变开心？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痒痒的？”</p>
<p>她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是发现新玩具般的雀跃。</p>
<p>秦悠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好奇的脸，感觉自己挖的坑，快要埋到自己了。</p>
<p>“我……我就是听别人说的。”她支吾着，赶紧低头喝了一大口牛奶。</p>
<p>“快吃吧。”她闷闷地说，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过于危险的方向。</p>
<p>喻声“哦”了一声，似乎有点遗憾，没能立刻解锁这个变开心魔法。</p>
<p>但还是听话地继续专心吃早餐，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抛在了脑后。</p>
<p>她吃完最后一口，起身收拾盘子，很自然地安排起今天的行程：</p>
<p>“悠悠，你上午要去退租搬家对吧？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我下午打算去超市采购，我们住一起了，要买新的洗碗布和垃圾桶！对了……”</p>
<p>她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点小严肃：</p>
<p>“沈总给我的一个安全小册子里说，最近有点不安全，最好换更结实的锁。我已经约了师傅下午来换！”</p>
<p>秦悠听着喻声的安排，心里那点郁闷又被温暖取代。</p>
<p>声声就是这样，在生活细节和觉得有用的提醒上异常靠谱。</p>
<p>“不用你帮忙搬家，东西不多，我叫个车，一趟就拉过来了。换锁好呀，安全第一，费用当然平分。”她也收拾着餐具。</p>
<p>她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你那个沈总……连用什么锁，都告诉你了？”</p>
<p>这关心，是不是有点过于无微不至了？</p>
<p>“沈总给的是一个很厚的生活安全指南，里面什么都有。我觉得锁那块写得挺有道理，就记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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