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和往常一样准时造访公寓。
严胜被规律的生物钟唤醒，洗漱完毕，换上熨烫平整的衬衫西裤，走出卧室时。
但他注意到，缘一和往常精神奕奕的样子不同，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虽然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了。
严胜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目光却落在缘一脸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他想起自己半夜起来热宵夜，可能吵到了缘一，“是我起来吵到你了吗？”
缘一摇摇头，“不是。兄长没有吵到我。”
严胜看着他明显精神不济的样子，以为他是最近又要上课又要照顾自己，累着了，心里掠过一丝歉意。
“如果早上没课的话，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特意早起给我做早餐的。我自己随便弄点或者出去吃都可以。”
他本意是体贴，想让缘一多休息。
谁知缘一听了，却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一些：“不用的，兄长。我没事。”
说完，他拿起一片吐司，低头咬了一口，咀嚼得有点慢，眼神也有些飘忽，显然心思并不在早餐上。
严胜微微蹙眉，缘一的状态明显不对，却又固执地说没事。
这不太像他。平时缘一虽然话不多，但情绪和状态都很直接，累就是累，不舒服就会老实说。
“真的没事？”严胜再次确认，“身体不舒服？还是学校有什么事？”
缘一被兄长追问，似乎有些为难。
他抬起眼，看向严胜，目光却不自觉地又落到了严胜的脖颈和锁骨处。
今天严胜的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领带也打得整整齐齐，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小截脖颈露在外面。
但缘一的脑海里，却瞬间回放出昨晚那惊鸿一瞥的景象：皱巴巴的白色衬衫，敞开的领口，线条清晰漂亮的锁骨，在暖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的肌肤……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几分。
昨晚就是因为脑子里反复回放这个画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没、没事……”缘一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拿起味增汤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严胜看着缘一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心里更加疑惑。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有心事？
第二天晚上，严胜特意调整了工作节奏，赶在正常晚餐时间回到了公寓。
“兄长，回来了，晚饭马上好。”缘一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有精神了些。
“嗯。”严胜应了一声，心情莫名也跟着轻快起来。
他洗了手，走到餐桌旁坐下，缘一很快端上晚餐，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
饭后，严胜习惯性地想给自己泡杯黑咖啡，提提神，顺便处理一下带回来的几份文件。
缘一正在水槽边洗碗，头也不回地说，“兄长，晚上还是别喝咖啡了，喝点热可可吧？休息会好一点，我一会儿帮你泡。”
“……也行。”严胜放下咖啡罐，走向厨房，“我自己来吧，你别忙了。”
“快好了。”缘一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三两下洗好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手，转身就去柜子里找可可粉，“兄长你先去坐着，我马上弄好。”
严胜见他动作利落，也不好再抢，便去冰箱里找之前买的牛奶。
厨房空间不算特别宽敞，动作间难免有些靠近。
就在缘一将冒着热气的热可可倒入马克杯，转身准备递给严胜时，严胜也恰好关上冰箱门转身时。
“小心——！”
缘一话音未落，两人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满满一杯的热可可就泼在了严胜的胸前，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的衬衫。
“啊！对不起！兄长！”缘一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立刻抽了好几张纸巾，扑过去就要给严胜擦拭，“烫到了吗？有没有事？”
“没事，不烫，只是温的。一件衣服而已，没关系。”
严胜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狼藉的一片，又看看缘一焦急又懊恼的脸，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子，毛手毛脚的。
缘一却没心思笑，他满脸自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按在严胜被浸湿的衬衫上，试图吸掉水分。
指尖之下，是兄长结实温热的胸膛，随着呼吸，那胸肌的轮廓在湿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触感紧实而富有弹性……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兄长的肌肉……摸起来手感好好。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又荒谬，让缘一擦拭的动作瞬间僵住，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严胜完全没注意到弟弟微妙的表情，只当缘一是因为弄脏了他的衣服而过于紧张自责。
他随手又抽了几张纸巾，自己按在胸口吸了吸，语气平淡：“真没事，我去换件衣服，顺便洗个澡。”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卧室，留下缘一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指尖残留的那点湿意，心跳如擂鼓。
严胜很快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热水冲刷掉身上的甜腻，也带走了工作一天的疲惫。
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才忽然想起，自己的剃须刀好像还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没拿出来，但此时缘一已经抱着衣服急匆匆地进去了。
严胜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着急，也没在意，等他洗完后再去了浴室。
但他敏锐地发现，浴室里温度如常，没有刚刚洗过澡后应该出现的热气。
严胜愣了一下，拿起洗手台上的剃须刀，心里有些奇怪。
缘一……洗的是冷水澡？
这大秋天的，虽然还没到寒冬，但晚上气温已经很低了，缘一身体再好，也不至于在这个季节洗冷水澡吧？
难道是为了提神？还是有什么特殊习惯？
而此刻，客卧里，缘一正把自己整个埋进柔软的被子中，只露出一双依旧泛着红晕的耳朵。
冷水澡的凉意似乎还没完全驱散他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指尖的触感，以及更早之前，那片敞开的领口和性感的锁骨。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的冷水澡，或者干脆绕着公寓大楼跑个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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